“吊汤三问。”黄片姜在灶前坐下,竖起三根手指,“第一问:汤为谁而吊?”
巴刀鱼想了想:“为食客。”
“错。”黄片姜摇头,“为自己。你连自己都喂不饱,拿什么喂别人?”
“第二问:汤以何为骨?”
“牛骨。”
“又错。”黄片姜指指自己的心口,“以‘经历’为骨。你没走过的路,没吃过的苦,没流过的泪,都吊不进汤里。”
巴刀鱼沉默。
“第三问:汤以何为魂?”
这次巴刀鱼谨慎了,思考了很久:“以……‘情’为魂?”
黄片姜笑了,第一次露出那种属于长辈的、温和的笑:“算你开窍了。但还差一点——是以‘真’为魂。真哭,真笑,真痛,真悟。假的东西,骗得过舌头,骗不过心。”
他站起身,拍拍巴刀鱼的肩膀:“三天吊出玄骨汤,比我想的快。明天开始,教你‘庖丁解牛’的第一式。”
说完,拎着酒瓶晃晃悠悠走了。
后院重归寂静,只有柴火的余烬还在发着暗红的光。
娃娃鱼小声问:“刀鱼哥,黄师父是不是哭了?”
“嗯。”
“为什么?”
巴刀鱼看着那锅琥珀色的汤,轻声说:“因为有些汤,喝一口,就是一生。”
他端起锅,将剩下的汤分装进三个碗里。三个人就坐在后院的水泥地上,对着渐渐升起的月亮,慢慢喝汤。
汤已经凉了,但喝进胃里还是暖的。那种暖不是温度,而是一种被理解的、被接纳的暖。
酸菜汤忽然说:“我小时候,我爸也是个厨子。后来他嫌厨房油烟大,跑了。我妈一个人把我带大,临终前说,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没让我爸给她好好做顿饭。”
这是酸菜汤第一次提起家人。
娃娃鱼接话:“我不知道我的家人是谁。福利院的阿姨说,我被放在门口时,身上就一块玉佩,刻着一条鱼。所以她们叫我娃娃鱼。”
巴刀鱼听着,没有说话。他知道,这锅汤不仅吊活了,还打开了某些一直紧闭的门。
“我以前觉得,做饭就是为了挣钱,为了活下去。”他开口,“后来觉醒了玄力,觉得是为了变强,为了保护想保护的人。但现在……”
他顿了顿:“我觉得,做饭是为了让喝汤的人,能想起自己是谁,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夜空中有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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