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燃烧,又像是在腐烂。那些光在木头上蔓延,像活的东西,像在找路,像在找那些还活着的人。
“别让那些光碰到你们!”艾琳喊。
她的镜海回响从掌心涌出来,银色的,像水,像光,像一面正在展开的镜子。那些银色的光芒落在船舷上,把那道沟封住了,把那些暗红色的光挡在外面。但触须太多了。它们从四面八方伸过来,像一群饥饿的蛇,像一群被放出笼子的野兽。
汤姆站在船尾,手里握着一根铁棍。那不是武器,是巴顿走之前留给他的,说是在船上防身用的。他的手在抖,他的腿在抖,他的整个人都在抖。一根触须向他卷过来,灰白色的,有他的腰那么粗。他没有躲,不是不想躲,是躲不开。他只是站在那里,握着那根铁棍,看着那根触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躲开!”伊万吼。
汤姆没有躲。他举起那根铁棍,砸在那根触须上。铁棍断了,触须也断了。暗红色的液体从断口处喷出来,溅在他脸上,烫得刺骨。那些液体不是血,是记忆。是被那个“伤口”吞噬的、那些死在海底的人的记記。它们在空中飞舞,像电影胶片,像碎玻璃,每一片里都映着一个人的一生。水手,渔民,旅客,那些在海上死了、没有人收尸的人。汤姆站在那里,看着那些记忆,看着那些人的脸,看着那些人的死。他的眼泪流下来了。不是怕的,是疼的。那些人的疼,那些在海底淹死的人的疼,那些被那个“伤口”吃掉的人的疼,都涌进了他的身体里。
“以镜海回响的名义,”艾琳的声音从船头传来,“以那些安息的灵魂的名义——我命令你们,停下。”
银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涌出来,像潮水,像海啸,向那些触须涌去。被光芒照到的触须,停下来了。它们不再动,不再长,不再攻击。它们只是飘在那里,像一根根被冻住的树枝,像一条条被定住的蛇。那些暗红色的光在消退,那些灰白色的组织在崩解,那些被吞噬的记忆在飘散。但太多了。她照亮一根,又长出十根。她冻住十根,又长出一百根。那些触须从海面下涌出来,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像一场永远下不完的雨。
“撑不住了。”她的声音在抖。
一只手搭在她肩膀上。伊万站在她身边,手里握着那柄锻造锤。锤头上的心火在跳,很亮,很稳。他看着那些触须,看着那些灰白色的、暗红色的、正在向他们涌来的东西。
“以铸铁回响的名义,”他的声音沙哑,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海面上,“以那些被锻造的灵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