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索恩的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那不是笑,是一种说不清楚的表情,像是释然,像是疲惫,像是一个人走了很远的路,终于看到家门口的灯亮了。
“然后他们问我,你听谁的。”
他转过头,看着艾琳。
“我说,我听一个女人的。她在林恩,开了一家古董店。她比任何人都知道,什么该留下,什么该扔掉。”
艾琳没有说话。她只是看着索恩,看着这张满是伤痕的脸,看着这只瞎了的右眼,看着这头全白的头发。
“你会是个好领袖。”她说。
索恩摇头。“我不会。我不是那块料。我只会打仗。但北境需要的不只是一个会打仗的人。他们需要有人告诉他们,为什么而活,而不是为什么而死。”
他看着桌上那枚光。
“他告诉过我。怕的人,才懂得怎么活下来。”
门口又有人进来了。
塔格被伊万扶着,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进来。他的断臂处缠着绷带,绷带是新的,白色的,上面没有血。那些黑色的纹路已经彻底退了,从肩膀退到断口,从断口退到虚无。他的脸色还是很白,但那种白不是以前那种死人一样的白,而是一种正常的、大病初愈的苍白。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东境沙漠上空的星星。
“沙之都的人要开会。”他说,声音虚弱但清晰。“智者死了。阿齐姆也死了。那些守墓人不知道该听谁的。他们需要有人告诉他们,那些骸骨战士走了之后,谁来守护那片沙漠。”
他在索恩身边站定,看着那张椅子。
“我告诉他们,没有人会再来侵略沙之都了。战争结束了。那些骸骨战士可以安息了。他们不需要再守护什么了。他们只需要活着,好好地活着。”
他的声音有些抖。
“但有人问我,你活着是为了什么?你没有手了,你连剑都握不住了,你活着还有什么用?”
他看着自己的断臂,看着那个光秃秃的、从肘部以下就什么都没有了的左臂。
“我告诉他们,我活着,是为了记住。记住智者,记住阿齐姆,记住那些骸骨战士,记住所有死了的人。只要我还活着,他们就还活着。”
艾琳看着他,看着这个从冰风镇一路跟着他们杀出来的猎人,看着这个断了手臂、差点死了、却还站着的男人。
“你会是个好老师。”她说。
塔格笑了。那笑容在他那张惨白的脸上,显得有些虚弱,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