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没见过了。”
林崇文不置可否,又问,“你二叔应对钱胖子,后来用了什么法子?”
“二叔说,不惹事,不怕事。
他降价是他的事,我们只管做好自己的货品和服务。
若是造谣生事或动用下三滥手段,再想法子应对。”
“你二叔是生意人,他的法子,是生意场上的法子。”
林崇文将水烟壶轻轻放下,发出“嗒”的一声轻响,“那你觉得,这法子如何?”
林怀安沉吟了一下:“在商言商,二叔的法子稳妥,是长久之计。
但……总觉得有些被动,若对方不守规矩,步步紧逼呢?”
“步步紧逼?”
林崇文嘴角似乎弯起一个极淡的、近乎讽刺的弧度,“这世道,处处都是步步紧逼。
日本人逼过来,是明枪;生意场上的倾轧,是暗箭;衙门里的倾轧,是软刀子。
被动?
能守住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不出大错,已是不易。
你二叔在商海浮沉二十年,深知‘稳’字之要。
有些时候,退一步,慢一步,看似被动,反而是保全之道。”
这话说得平淡,但林怀安却听出了话外之音。
父亲在市政府那个位置,想必每日面对的,也是各种或明或暗的“步步紧逼”,他的“稳”与“慎”,恐怕正是这样历练出来的。
祖父当年倾尽积蓄,甚至借了债,为他“捐”得这个科长的缺(当时虽已有学堂,但实缺难得,捐纳仍是途径之一),看中的不就是这份衙门里的“稳当”与“体面”吗?
这份“体面”,是林家在海淀镇乡亲面前挺直腰杆的资本,也是父亲肩上沉甸甸的责任与枷锁。
“那……密云的事呢?”
林怀安终于问出了压在心底最沉重的问题,声音有些发干,“父亲,报纸上写的……都是真的吗?
死了那么多人,就这么……算了吗?
我们……就这么看着吗?”
林崇文没有立刻回答。
他重新拿起水烟壶,却没有点燃,只是用手指慢慢摩挲着冰凉的壶身。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台灯的光晕将他半边脸照得清晰,半边脸隐在阴影里。
“怀安,”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低沉了几分,“你觉得,你爹我这个小小的市教育局第三科的科长,手里有几条枪?能调动几兵几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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