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望去,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临窗而坐的皇嫂,一身素月白宫装,更显身形纤薄。
她以帕掩面,柳眉轻蹙,白皙的眼角处,赫然挂着一滴将落未落的泪珠。
晨光透过纱帘,柔和地勾勒着她精致的侧脸轮廓,那滴泪珠在光线下如同晶莹的晨露,悬在初绽的梨花之上。
一股混合着玉兰暖香与女子身上清冷气息的哀愁,无声地在殿内弥漫开来。
萧景珩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玩味。
他那体弱早夭的皇兄,倒真是有副挑女人的好眼光。
即便死了,也能留下这么一位年轻貌美、我见犹怜的遗孀为他垂泪。
这小皇嫂,看年纪不过碧玉年华,情窦初开便守了寡,也着实……可怜?抑或是可笑?
心中漠然思忖,他面上的恭敬却滴水不漏,拱手行礼:“臣萧景珩,拜见皇嫂。”
沈青霓压下心头翻涌的紧张,努力回忆资料中原主应有的态度——带着疏离的客套。
她僵硬地扯出一个不算失礼的浅笑,微微抬手:“皇叔免礼。”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皇叔今日怎得空过来?”
萧景珩自然将她那强装的镇定与细微的不自在尽收眼底。
太子萧景琰恨了他一辈子,他不过当对方是只聒噪却无力的秋虫。
至于眼前这位因太子遗言而对他心生惧意的皇嫂……他心知肚明。
无非是些女人家为了自保的虚与委蛇罢了。
“臣奉旨驻守北境,皇兄大婚,臣军务缠身未能赶回观礼,已是憾事。”
萧景珩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恰到好处的沉痛与歉意。
“不想北境初定,甫一回京,竟闻此噩耗……臣愧对皇兄,更愧对皇嫂。
今皇兄身后事已毕,特来向皇嫂请罪,望皇嫂节哀。”
他垂首陈情,姿态放得极低。
殿内陷入一片短暂的寂静。
沈青霓只觉得手心冒汗,她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维持“梨花带雨”的脆弱表象和思考如何应对上。
锦帕下的手指无意识地死死绞着帕角,纤细的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甚至将那上好的丝帕都揉搓得变了形。
这细微的动静并未逃过萧景珩的感知。
他垂落的视线扫过她那在宽大袖口下隐隐用力的手,眼神深邃了几分。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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