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日不是撞见你与他争执,闹着要分开么?”
慕朝摸了摸后脑,笑容像被晨光洗过般干净透亮,“我就想着,你定是不愿留在这里的。我这人心软,最见不得好人受委屈,所以才莽撞赶来,想做一回英雄救美的傻事。”
他语气轻快,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坦荡。
沈清辞望着他那双澄澈的眼睛,紧绷的心弦不知不觉松了几分。
是啊,不过是个半大少年,心思纯良,只是急切地想帮她脱离困境罢了。
自己方才为何那般尖锐?
即便疑心他手中的话本,疑心他有所隐瞒,也该好好问清才是。
沈清辞眉间渐舒,语气也缓了下来:“抱歉……许是昨夜未曾安睡,心浮气躁了些。”
“我无妨的,”慕朝摇了摇头,目光温软,“我只盼姐姐能好好的。”
他说着,抬手似乎想碰碰她的脸,指尖却在半空微微一滞,终究只是虚虚拂过她眼下那抹倦色的青影,便悄无声息地将手背到身后。
她竟照顾了那人一整夜。
谢云渡何德何能,配得上她如此费心劳神?
这念头如细针般刺进心口,酸涩无声蔓延。
沈清辞瞥见他收回的手,却未深想,心中仍盘桓着更紧要的疑问。
只是未等她开口,慕朝已轻声续道:
“姐姐,随我走吧。眼下,是最好的时机。”
“时机?”
“我有些门路,”他压低声音,眼底的光沉了沉,“昨夜便听闻,谢云渡重伤垂危,只怕……撑不了太久。此刻若不离开,待他转醒,侯府森严,你再想走就难了。”
沈清辞双唇微启,却似被什么无形之物扼住了喉舌,那个“好”字在齿间辗转半晌,终究未能落下。
昨夜守在谢云渡榻前,昏黄的烛光摇晃着映在他苍白的脸上时,她才真正想明白一件事。
这个世界正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无声崩裂。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因她昔年笔下轻率的设定,被推往既定的深渊。
而那个本应沿着她铺设的轨迹前行,最终在复仇与悔恨中沉浮的谢云渡,却已挣脱了纸页的束缚,成了一个在她眼前会痛、会伤、也会死的,活生生的人。
她逃不开了。
这念头一旦生根,便如藤蔓缠紧心脏。
昨夜她看着他在剧痛中辗转,看着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眼紧闭着,看着鲜血浸透绷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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