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寂静。
沈清辞在昏暗的房间里,听到自己强烈的心跳声以及谢云渡十分不规律的喘息声。
长舟的话还在她耳边回荡。
谢云渡为了找到亲哥哥,差点死了。
他身上虽然只是被箭擦破了皮,可那箭上抹了剧毒,若非他有内力撑着回来,又有医术高明的大夫为其诊治,恐怕现在的他早就是一具尸体了。
沈清辞闻言是震惊的。
她知道谢景玄厉害,谢云渡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可万万没想到谢景玄真的会对自己唯一的亲弟弟下此毒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原著里没有这样写过。
谢景玄哪怕再狠再疯,也会对谢云渡手下留情才是。
如今事情果然发展到超出她想象的地步了吗?
“谢景玄……你……不得……好死……”
“你不得……好死……”
床榻上,传来青年断续的呢喃。
那声音极轻,虽轻如羽毛刮蹭,却饱含怨念和恨意。
沈清辞的手被他无意识地攥紧,又颓然松开。
腕间早被勒出一圈鲜明的红印,她却感觉不到疼,反倒是心口,像被那梦中恨意凝成的针,猝不及防地刺了个对穿。
痛得她指尖轻颤,连呼吸都窒了一瞬。
说不愧疚,是假的。
是她亲手写下的因,如今却要他来吞这苦果。
那场灭门的火,那份弑亲的痛,那十年如影随形的恨意与孤独……皆源于她笔下一行轻飘飘的设定。
他恨她。
天经地义,死不足惜。
这些伤害远不如白日里,他一时发狂折磨她的痛。
若她是书中真正的沈清辞便罢了,可惜她不是,她是他真正该痛恨的仇人。
这一夜,沈清辞一宿没睡,直到天快亮时,她听到谢云渡渐渐平稳下来的呼吸声,才开始松懈下来。
正打算回屋休息一下再来看谢云渡,结果在起身时,身体支撑不住的栽到了床沿上,额头磕得生疼,整个人瞬间清醒了一不少。
长舟见到她出门。
沈清辞知道他想问什么,便道:“他现在状态平复不少,我晚些再来看他。”
长舟瞧着她眼底青黑一片,额头上又有个显眼的包,整个透着乏累,不禁担忧道:“夫人您这是……”
“无碍,休息片刻便好。”沈清辞虚弱一笑,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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