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腕有旧疤,是刀伤,不是烫的。”——那婆子当场瘫软,供出自己是药盟埋进小筑三年的“扫尘使”。
痛记僧坐在廊下,羊皮册摊在膝头,墨迹未干:“共觉非神通,乃血脉共振之震。她不筑高台,反凿深井;不藏火种,偏燃荒原。”
而云知夏始终未眠。
她立在静园中央,赤足踩着未干的晨露——那是今早小安呕血后,她亲手泼洒的净水。
此刻水渍已冷,映着天边将沉未沉的一钩残月,也映出她左眼空洞,右眼幽邃如渊。
她没看火场余烬里拾来的半块玉符,也没碰案头刚呈上的密报:白鹤观今晨焚香九十九柱,观主闭关,七名执火僧失踪。
她只是抬起右手,缓缓解开素灰直裰领口第三颗盘扣。
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新愈的浅痕——正是白日刺心取血之处。
指尖抚过那处皮肤,微温,却无一丝痛意。
血已走远。
可灯,尚未燃尽。
远处更鼓将敲三更,风忽起,卷起满院未扫的纸灰,打着旋儿扑向后院那方空地——那里,百盏新制药灯已悄然列阵,灯芯浸透石髓膏,静待一点引。
云知夏垂眸,看着自己掌心。
那里,幽蓝血纹正随脉搏微微明灭,如呼吸,如倒计时。
子时,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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