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光在跳!”
众人无声,唯有风过林梢。
云知夏立于廊下,袖口卷起一截,露出那双骨节分明的手。
她没有立刻接诊,只是静静看着那孩子笑,看着小安眼中的光——那是传承的光,是信任的光,是一个曾被治愈的灵魂,如今开始照亮他人。
她终于上前,三指轻搭新病人腕间。
脉象微弱而乱,气血两虚,兼有郁结之象。
她低语,声音如春风拂雪:“你的心跳,像春天的雨。”
病人怔住,随即泪如泉涌。
她认出来了。
这是十年前那个织娘的女儿。
当年母亲咳血难愈,因情殇郁结;如今女儿体弱多病,亦是心门紧闭——母女二人,竟共一症。
“心病还需心药医。”云知夏收回手,语气平缓,“明日来取‘解忧汤’,三剂之后,梦自安。”
人群微动,有人低声唏嘘,有人悄然拭泪。
他们早已明白,这位大夫的指下,不止诊脉,更诊人心。
老学正这时缓步上前,双手捧着一本厚册,封皮素净,无题无印,只有一行小字烫金嵌于扉页:
主笔:百医共撰,无署名。
“此为《天下医案汇》。”他声音苍老却坚定,“十年来,凡依您之法救治者,皆自愿录案成卷。三百六十二城,一千八百七十三例,无一重复,却皆见‘知权’之妙。”
他双膝缓缓跪地,举册过顶,如同献祭圣物。
“药母无典,故天下皆典。今日奉书,请您……收下。”
风骤停。
连檐铃都不再作响。
云知夏望着那本书,久久未语。
她知道这本书的分量——它不是荣耀,而是责任;不是终点,而是无数人用性命与信念堆砌而成的里程碑。
可她最终摇了摇头。
“我不收。”
老学正抬头,
她淡淡一笑,抬手指向不远处。
萧临渊正从厨房走出,手中一碗药羹,热气袅袅。
他脚步沉稳,玄色长袍沾了灶灰也不在意,眸光只落在她身上。
“医案不在书里。”她说,声音不大,却清晰传至每个人耳中,“在病人口中,在药香里,在熬糊的汤里,在每一个不肯放手的夜里。”
她顿了顿,目光温柔地扫过全场:“也在那碗他端来的药羹里——甜得刚刚好,苦得恰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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