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传。被你救过的人,将来遇到落难的,说不定会拉一把。被他拉过的人,又会拉别人。一粒米煮成一碗粥,一碗粥分给三个人喝。你当初放出去的那袋粮,最后会在你见不到的地方,养活你认不得的人。”
“这不是买卖,算不清赚了赔了。”他说,“只是传下去。”
段玉衡低着头,神色里那层迷茫的雾,似乎散了些。
“不过,”肖尘话锋一转,语气忽然换了,“有的善行也会招来意想不到的后果。”
段玉衡抬起头。
“就比如,”肖尘面无表情,“我路过某个地方,看到一个傻小子拿了把断剑,连只野狗都赶不走。我心软,送了他把新的。结果这傻小子有了趁手的兵器,不思去闯荡江湖,也不思多找几个恶徒为民除害——”
他顿了顿。
“专挑些稀奇古怪、没头没脑的问题,逮着我就问。明明年岁差不多大,他就不能去找个阅历丰富、德高望重的老人家请教?啊?”
段玉衡的嘴张开了。
“他偏不。他专挑别人夫妻相处、难得清净的时候,哐哐砸门,钻进来,湿漉漉坐一屁股,水淌得满车厢都是。”肖尘低头看了看脚下那片还在扩大的湿痕,“还问一些——”他顿住,似乎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
段玉衡的嘴越张越大。
“他不知道,打扰人家夫妻相处,是要遭雷劈的?”
车厢内寂静了两秒。
“啊?”段玉衡发出短促的、茫然的单音节。
“啊你个头。”
肖尘抬起脚,没用什么力道。
“出去。”
“肖大哥,我——”
“出去,找个单身的女侠聊聊。诸葛玲玲就不错!”
段玉衡被推出车门。他在车辕上踉跄两步,踩进一滩泥水,凉意漫过脚背。车门在他身后“啪”地合拢。
他站在原地,淋着已经转细的雨,挠了挠湿漉漉的后脑勺。
——
车厢内,庄幼鱼捂着嘴,肩膀轻轻抖着。她忍了好一会儿,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这小兄弟,挺有意思的。”
肖尘没接话,低头看着地上那滩水渍。他扯过布巾,俯身擦起地板。车厢就这么大地方。他还要躺平呢!
庄幼鱼看他擦得费劲,伸手去接:“我来。”
“不用,我快擦完了。”肖尘拦住她,手上动作没停。
庄幼鱼收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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