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的凶狠全是装出来的。
黑暗中,齐啸云看着那个靠着门板大口喘气的瘦弱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他想起了莹莹。如果莹莹遇到这种事,大概只会锁紧门,躲在被子里哭泣,等着他去解救。
可这个姑娘,她手里握着剪刀,眼里含着泪,却依然挺直了脊梁,独自面对这世界的恶意。
“莫家……”齐啸云脑海中闪过那个曾经显赫一时的家族。如果这姑娘真的是莫隆失散的女儿,那么她身上流淌的,确实是莫家人那股子宁折不弯的血性。
他轻轻叹了口气,没有惊动贝贝,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但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转身的瞬间,屋内的贝贝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猛地转过头看向窗户。
窗纸上,映着一个模糊的人影,正逐渐远去。
贝贝握紧了手中的剪刀,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
“谁?”
她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楼下空荡荡的巷子里,只有一个穿着长衫的背影,正迈着沉稳的步子,融入沪上繁华而冷漠的霓虹光影中。
贝贝摸了摸怀里的玉佩,那玉佩似乎还带着体温。
“不管你是谁,”她对着虚空低语,“别来惹我。否则,我的针可不长眼。”
这一夜,沪上的风很冷,但在两间截然不同的屋子里,两个容貌相似的少女,都在为了各自的命运,辗转难眠。
而命运的齿轮,就在这针尖与剪刀的碰撞声中,悄然转动了一格。
……
次日清晨,阳光刺破薄雾,洒在“锦绣坊”的招牌上。
贝贝顶着两个黑眼圈走进绣坊,刚一进门,就感觉到气氛不对劲。
平日里对她颐指气使的李秀兰,今天竟然没敢大声呵斥她,只是眼神闪烁地躲在柜台后面。而绣坊里的其他绣娘,看她的眼神也变得怪怪的,有惊讶,有嫉妒,也有几分畏惧。
“阿贝,你过来。”掌柜的从里间走出来,脸色严肃。
贝贝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昨晚打醉汉的事闹大了?
“这是……”掌柜的从柜台里拿出一张银票,推到贝贝面前,“昨晚有个神秘人送来这幅画,指名道姓要你照着绣。他说,只要你能绣出一模一样的神韵,这五百大洋就是你的。”
贝贝愣住了。五百大洋?那足够养父半年的医药费了!
她颤抖着手拿起那张画。画上是一株在风雪中傲然挺立的红梅,笔触苍劲有力,透着一股孤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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