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辈子受苦。”
“我才不要嫁人!”贝贝孩子气地把头靠在养母的肩上,“我要一辈子陪着阿爸阿妈!我会绣花,我会赚钱,我会把阿爸的病治好!”
“傻丫头……”养母笑着,眼角的皱纹却更深了,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拍着女儿的背,就像她小时候哄她睡觉那样。
窗外,风雪似乎更大了,拍打着窗户纸,发出“啪啪”的声响。屋内,油灯的火苗微微摇曳,将母女俩依偎的身影投在斑驳的墙壁上,显得格外温暖而安宁。
贝贝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份踏实的温暖。是啊,过去是什么样,真的重要吗?眼前的人,才是她要拼尽全力去守护的。
然而,命运的齿轮,往往在人最不经意的时候,开始转动。
……
与城南的破败和阴冷截然不同,霞飞路(今淮海中路)的公馆区,此时正是一派富丽堂皇的景象。
一辆黑色的别克轿车缓缓驶入一座深宅大院,车灯划破夜色,照亮了门楣上“齐府”两个苍劲有力的金字。片刻后,大门打开,一个身着藏青色长衫的年轻男子从车上下来。他身形挺拔,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一股世家子弟特有的矜贵与沉稳,只是此刻,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他就是齐啸云。
刚结束一场与英国商人的商务晚宴,应酬的话说了太多,让他觉得有些口干舌燥。他脱下大衣,递给迎上来的管家,径直走向书房。
“少爷,老爷在书房等您。”管家低声提醒。
齐啸云脚步微顿,随即恢复如常,推开了书房厚重的红木门。
书房内,暖意融融。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将整个房间映照得通明。书桌后,一个头发花白、不怒自威的老人正低头批阅文件,正是齐啸云的父亲,齐振国。
“父亲。”齐啸云恭敬地叫了一声。
齐振国抬起头,锐利的目光在儿子身上扫过,然后放下手中的钢笔,身体向后靠去,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回来了。今晚的宴会,还顺利吗?”
“一切顺利,与英商达成了初步的合作意向。”齐啸云言简意赅。
“嗯。”齐振国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坐下吧。”
齐啸云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脊背挺直。
“啸云,你今年二十有三了。”齐振国忽然转换了话题,“在生意上,你越来越有独当一面的能力,我很欣慰。但在个人大事上,也该有个章程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