棍子,打断了他的脊梁骨,也打碎了这个家原本的安稳。
“不累,阿爸,一点都不累。”贝贝强忍着鼻尖的酸涩,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伸手掖了掖父亲身上的破棉被,“今天绣坊的老板夸我绣的花样好,还多给了我两个铜板呢。您看!”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两枚铜板,在莫老憨眼前晃了晃。昏黄的烛光下,铜板反射着微弱却真实的光泽。
莫老憨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欣慰,他颤抖着枯枝般的手,想要去摸女儿的脸,却只摸到了她冰凉的手指。“阿贝……苦了你了……阿爸……没用……”
“阿爸你说什么呢!”贝贝反手握住父亲的手,紧紧地贴在自己脸上,“您是天底下最好的阿爸!等您好了,我还要跟您去捕鱼,去赶集,还要给您买最好的酒喝!”
“咳咳……好,好……”莫老憨被女儿的话逗乐了,却又牵动了肺腑,剧烈地咳嗽起来。
养母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汁走了过来,眼圈红红的,显然是刚刚偷偷抹过眼泪。“行了,让孩子歇会儿吧。药快凉了,赶紧趁热喝。”
贝贝接过药碗,一勺一勺地喂父亲喝下。苦涩的药味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开来,却奇异地混合着一种名为“亲情”的暖意。
喂完药,安顿好父亲睡下,贝贝才回到桌边,点亮了那盏如豆的油灯。她小心翼翼地从贴身口袋里掏出那块玉佩,放在灯下细细端详。
半块羊脂白玉,被岁月和体温打磨得圆润光滑,断口处的纹路清晰可见,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它曾是一个整体。玉佩上雕刻着繁复的云纹,中间隐约可见一个模糊的“莫”字。
这是她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养父母之外,唯一的“来处”。
她不知道亲生父母是谁,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被遗弃在码头。乳娘?她连乳娘的影子都没见过。只有这块玉佩,像一根无形的线,一头系着她卑微的现在,另一头,或许连着一个她无法想象的过去。
“阿贝,还不睡?”养母收拾完灶台,走了过来,看到女儿又在看玉佩,轻轻叹了口气,在她身边坐下。
“阿妈,你说……这块玉佩,真的能帮我找到亲生父母吗?”贝贝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迷茫和不确定。
养母粗糙的手掌抚过女儿柔顺的长发,眼神里充满了怜爱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傻孩子,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不管你的亲生父母是谁,你现在是我们莫家的女儿,这就够了。阿妈只盼着你平平安安,将来找个好人家,别像我们这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