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上等工匠的手艺。玉佩边缘被打磨得光滑圆润,显然是被人长期贴身佩戴,才会形成这样的包浆。
齐啸云接过玉佩的瞬间,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这玉佩……他太熟悉了。莹莹也有一块半圆玉佩,纹样是半朵莲花,合起来应该是一朵完整的并蒂莲。他小时候常看莹莹把玩那块玉佩,还曾开玩笑说,等她长大了,要找另一块配成一对送她做嫁妆。
而现在,另一块就在他手里。
“这玉佩……”他抬起头,看着阿贝,“你从小就戴着?”
“养母说捡到我时就戴着。”阿贝说,“怎么,齐少爷见过类似的?”
何止见过。齐啸云几乎可以肯定,这就是莫家当年给双胞胎女儿打的那对玉佩中的一块。但这话不能说,至少现在不能说。
“觉得眼熟。”他含糊地带过,将玉佩递还给她,“很特别的纹样,像是定制的。”
阿贝重新将玉佩塞回衣襟内,扣好盘扣。这个过程中,她的手指一直在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齐少爷。”她突然问,“您相信人有前世吗?”
这个问题来得突兀,齐啸云愣了一下:“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有时候会觉得……”阿贝走到绣架前,手指轻轻拂过那些已经绣好的孩童,“觉得自己不属于这里。不是说不属于沪上,而是……不属于现在的生活。好像我本该在另一个地方,过另一种人生。”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特别是看到这玉佩的时候,总觉得它应该还有另一半。就像我的人生,也该有另一半。”
齐啸云的心被这句话狠狠撞了一下。他看着阿贝的背影——那个瘦削的、挺直的背影,在午后的光线下显得如此孤独,又如此坚韧。
他想告诉她,玉佩确实有另一半。他想告诉她,她的人生也确实有另一半——在沪上的另一个角落,有一个和她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女子,正过着与她截然不同的人生。
但他不能说。现在还不是时候。
“也许吧。”最后,他只是这样回答,“人生就像刺绣,有时候你以为绣坏了,拆了重来,却发现拆掉的那些线,组成了另一幅更美的图案。”
阿贝转过身,看着他。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给她周身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有那么一瞬间,齐啸云恍惚觉得,站在他面前的不是绣娘阿贝,而是年少时的莹莹——那个还没有被生活磨去所有棱角的莹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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