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他能“看”到自己身体的变化,能“感觉”到那股潜藏的、惊人的力量,也能“体会”到那无时无刻不在折磨他的、冰火交织的痛楚。他想醒来,想控制这股力量,想摆脱这痛苦,但意识如同被无形的枷锁束缚,被体内狂暴冲突的能量隔绝、淹没,无法真正掌控身体,只能被动地承受着一切,如同一个困在自己身体里的囚徒。
外界发生的一切,虫潮的围困,林回春的归来,众人的艰难前行,他并非全无感知。那些声音,那些气息,那些危险,如同隔着一层厚重的水幕,模糊地传递进来,激起他身体本能的反应(比如右臂无意识地绷紧惊退虫潮),却无法让他真正醒来。他能“感觉”到阿箐的眼泪滴落在他脸上,能“感觉”到铁山和石头背负他时沉重的喘息,能“感觉”到林回春那微弱却坚韧的气息,以及那深沉的、落在他身上的、复杂的目光。
这一切,都化为了他意识深处,一丝微弱却执拗的念头:不能死,要醒来,要保护他们,要带他们离开这里。这念头,如同黑暗中的一点星火,支撑着他的意识,在无边的痛苦和混沌中,没有彻底沉沦。
时间,在这种内外交困、痛苦煎熬的状态下,缓慢流逝。不知走了多久,林回春终于支撑不住,再次咳出大口黑血,身体软软倒下。
“林老!” 铁山和黑子连忙扶住他。
“爷爷!” 阿箐扑过来,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
“咳咳……不……不行了……” 林回春脸色灰败,眼神开始涣散,他紧紧抓住阿箐的手,又看向担架上的黄怀钰,用尽最后力气,指向浓雾深处一个方向,“那边……咳咳……有……有水流声……可能有……出路……或可……暂避……你们……带他……走……别管我……”
“不!爷爷!我们一起走!” 阿箐哭喊着。
“走!” 林回春猛地推开阿箐,厉声道,随即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气息愈发微弱。
铁山一咬牙,背起林回春,对石头道:“石头,背上黄兄弟,我们走!去水流声那边!”
一行人,带着两个昏迷的重伤员,在暗红色的血瘴中,朝着隐约的水流声方向,踉跄前行。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伤,气息奄奄,仿佛下一刻就会倒下。
而担架上的黄怀钰,对外界的危机似乎毫无所觉。他的右臂,再次无意识地握紧、松开、握紧、松开,皮肤下的暗金纹路随之明灭不定。体内的冲突与痛苦,似乎达到了某个新的峰值。他紧皱的眉头跳动得更加剧烈,额头上青筋隐现,牙齿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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