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沉沦,如同溺于无尽冰海。四周是粘稠的黑暗,与刺骨的寒冷。身体仿佛被撕裂成无数碎片,每一片都在哀嚎,在无尽的虚空里漂浮、下坠。只有胸口那一点微弱、却恒久不灭的温热,像暴风雪中最后一豆摇曳的灯火,维系着他与“存在”之间脆弱的联系。
是墟玉核心。它跳动的韵律依旧紊乱、微弱,却固执地不肯停歇,每一次搏动,都艰难地挤压出一丝丝温热的气息,渗入他破碎不堪的身体。这气息微弱,却异常坚韧,带着一种蛮横的、近乎掠夺的生机,在那片被“焚妖符”般暴烈能量灼烧、勉强粘合的经脉废墟中,顽强地开辟着通道,试图重新点燃生命之火。
与之相对的,是右臂传来的、近乎麻木的钝痛。那不是简单的疼痛,而是更深层次的、仿佛整条手臂的“根基”都被动摇的痛楚。经脉寸断,又被那炽热暴烈的能量以近乎“熔铸”的方式强行接续,留下的并非新生,而是布满焦黑裂痕、脆弱如蛛网的“焊痕”。这“焊痕”深处,沉淀着丝丝缕缕暗金色的奇异能量,它们如同最顽固的烙印,与原本的血肉骨骼格格不入,却又死死地融为一体,带来一种沉重、僵硬、却又蕴含着某种难以言喻“潜力”的怪异感觉。手臂表面,皮肤龟裂的伤口已经不再渗血,却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暗沉的紫红色,隐隐有微弱到几乎不可察觉的暗金光芒在皮肤下游走,如同即将熄灭的炭火余烬。
意识在这片痛苦与混沌的泥沼中挣扎。恍惚间,他似乎“看”到了林回春——那个总是带着慈祥温和笑容、却又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不惜以身为盾的老人,在墨绿色的毒瘴与墨黑的寒潭之间,在狰狞恐怖的触手与炽白火焰的光影中,浴血奋战。他看到那截暗金色的木芯,带着古老而威严的气息,洞穿了惨白的独眼。也看到了最后那一刻,老人如断线风筝般横飞出去的身影,以及那喷洒在空中的、触目惊心的殷红。
“……不……”
他想呐喊,想冲过去,想抓住那坠落的身影。但灵魂仿佛被囚禁在这具残破的躯壳里,连动一动手指都无法做到。只有一股锥心刺骨的痛楚,并非来自身体,而是来自灵魂深处。是因为自己吗?是自己这个累赘,又一次拖累了他人,让一位仁慈的长者陷入绝境?
就在这时,一股清凉、柔和、却又带着某种奇异生机的气息,如同沙漠中的甘泉,猝不及防地涌入了他干涸濒死的躯体。这股气息,与他之前感受过的任何能量都不同。它不如九转还魂丹那般磅礴温和,也不如墟玉核心的生机那般炽热蛮横,更不如幽蓝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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