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长沙的基业花了大半辈子才打下来,真的放下,所有辛苦都付之东流。他肯定不会走。
既然不走,那就只能死。
小花说:“本来这一手是防着你演砸了,到时候大可以说你是我手底下的唱戏的伙计。真正的三爷带着人抄王八邱老底去了。”
他看了一眼张海楼,继续道:“没想到三爷藏了个宝贝。不过就算这样,也要抄他的家。”
“假如现在你演砸了,我的人去包抄王八邱他们。那都不是最后一步,到了晚上,我还会跟潘子出去一趟,确定谁还站在三爷这边。已经叛变的,我和他会全部清理掉。”
全部清理,就是杀光。
我几乎能想象到小花和刚院的潘子拎着刀一个盘口一个盘口砍过去。
小花还在继续说:“不过现在,我们有帮手了。潘子的活儿有人干,让他休息吧。我们白天不动,晚上再去。”
张海楼和小花笑着,像一条聪明的蛇这一只狡猾的狐狸。
我知道,这个叫斩草除根和杀鸡儆猴。恐怕接下来相当长一段日子,哪怕三叔不在,这些人也不敢轻举妄动。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轻飘飘的像是在一家公司里决定人事调动一样。在这一行,似乎人命就是这样不值钱。
这是我一直以来接受的冲击。从最开始的震撼、不解和同情,到如今竟然习以为常。
这种心态,一直到遇见胖子才有所改变。
不过当时的我,又问了一句非常愚蠢的话。我问他们:“一定要这么干吗?我们要不打匿名电话报警把他干掉好了。”
因为我很恐惧,我不清楚为什么他们这样轻描淡写。即便那个时候的我已经有了自己尚未察觉的冷漠麻木,却还是沿用从前充满人文关怀的思维方式。
张海楼对我远没有小花那么耐心,因此还是后者回答我的问题。“天真这外号还真没起错。”
小花道:“如果我是你三叔的话,也许我有办法让你天真下去,可惜我没有。小三爷,面对现实吧,这是你自己的选择。”
他发动了车子,窗外的景色不断掠过,秀秀打开了车窗。在不断倒灌的冷风之中,张海楼说:“空气是湿的。”
我没闻出来,外面阳光明媚,是好天气。
“鼻子真灵。”小花说。
张海楼笑了一声。“习惯了。在海边讨生活,闻不出来会死的。”
小花随口回:“是啊。”
他透过前车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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