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输!
不行!绝对不行!
一股近乎野兽般的求生本能,猛地冲破冻结血液的寒冷与混乱思绪的重重阻碍。
“……扶我起来。”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低沉、嘶哑,裹挟着巨大的疲惫和一种被强行压进骨髓深处的惊惶。
每一个字都异常沉重。
沈近南像得了赦令,几乎是扑了过来,手臂穿过刘世廷的腋下,全身力气都用上了,才勉强将那具仿佛灌满了铅、骤然沉重了好几倍的身躯从柔软的沙发里拔了出来。
刘世廷双脚触到地面的瞬间,一种极其不真实的虚浮感袭来,脚下名贵的地毯仿佛瞬间变成了汹涌的海浪,他整个人剧烈地晃动了一下,膝盖发软,眼看就要栽倒。
“县长!”沈近南低呼一声,双手拼命用力,腰腹绷紧,几乎是用身体顶住了刘世廷大半的重量。
冷汗从他的额前滑下,滴在了刘世廷昂贵的西装袖口上,留下一个微小的深痕。
刘世廷死死咬住牙关,下颌线绷得像刀锋。
他强迫自己站稳,像个刚下船的晕船者适应陆地的摇晃。
“衣服…我的正装…”他抬起一根同样在轻微颤抖的手指,指向与客厅相连的衣帽间方向,声音带着一种明显的飘忽感,仿佛魂魄还没有完全归位。
沈近南一秒不敢耽搁,松开刘世廷的瞬间还小心地留意着他的平衡,确认他能勉强站住,才像一颗出膛的子弹冲向衣帽间。
他拿出了那套刘世廷穿的藏青色毛料西装、熨烫得如同刀锋般挺括的白衬衫,以及一条深沉、压手的深蓝色斜纹领带。
刘世廷开始笨拙地撕扯自己身上那件沾了些酒气的昂贵羊绒衫。
往常轻便的衣物此刻变得重若千钧,像是一层层的铠甲束缚着他。
他的手指抖得太厉害了,那细小的钮扣仿佛成了最狡猾的敌人。手指几次捏住扣子,试图塞进衬衫扣眼,却总在最后关头滑开,或者僵硬地对不准那小小的缝隙。
一次、两次…汗珠从额头渗出,沿着太阳穴滑到鬓角,又从鬓角滴落,他浑然不觉,只是和那小小的扣子做着绝望的搏斗。
那股因为巨大压力而产生的、深入骨髓的寒冷,让他的指尖都冻麻了,失去了应有的灵活。
沈近南拿着衣服回来,看着刘世廷跟纽扣较劲却毫无进展的狼狈模样,急得汗如雨下。他想上去帮忙,又怕贸然的举动反而刺激到此刻如同惊弓之鸟的上司。
他只能僵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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