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整。
县委办公大楼如同一头刚从睡眠中苏醒的钢铁巨兽,在并不灿烂的阳光中散发着刻板肃穆的气息。
然而,县府县长办公室外的走廊上,空气却像凝固的凝胶,几乎压得人喘不过气。
沈近南,这位平日里最讲究分寸、风度翩翩的“大内总管”,此刻仿佛热锅上的蚂蚁。
他额角、鼻翼两侧布满了细密的汗珠,精心梳理过的头发有几缕不听话地耷拉下来,黏在汗湿的额头上。
他那身熨帖的深色西服后背,也隐隐现出一片深色的汗渍。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个藏蓝色的硬壳文件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袋口边缘被他捏得卷曲变形,像是他此刻揪成一团的心脏。
今天是新纪委书记上任前一锤定音的重要时刻。
而原本应该端坐办公室、代表县委县政府主持大局的刘世廷县长,却如同人间蒸发。
这已经是沈近南在半个小时里第四次敲门了。
笃、笃、笃。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又刺耳。
门内,死寂一片。
没有任何回应。
没有脚步声,甚至连一声轻咳都没有。
这种沉默,让沈近南心头那点仅存的侥幸彻底熄灭,一股带着铁锈味的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
坏了!绝对出事了!
他几乎能听见自己太阳穴处血管突突跳动的声音。
县委办公楼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会议室门此刻像是魔鬼的巨口。
关柏正坐在里面。
陪着他的还有一男一女两位工作人员。
按照原计划,此时他应该已经和江昭宁、刘世廷在办公室密谈,同步新纪委书记到位后的初步安排。
可现在,他们已经在会议室干坐了整整一个小时!
茶水添了又添,关部长手里的烟也抽到了第三支,他眉宇间的褶皱越来越深,足以夹死苍蝇。
空气沉闷得让人窒息。
几位工作人员屏息凝神,大气不敢出。
沈近南从门缝里已经看到了里面令人窒息的低气压和关部长那越来越不耐烦的手指敲击桌面的节奏。
沈近南几乎是小跑着,皮鞋敲打着冰冷坚硬的水磨石地面,发出急促的“咔咔”声,一路冲向楼梯口,直奔会议室。
“沈主任!刘县长不在办公室?!”江昭宁从会议室出来了,他的声音带着掩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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