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进行了两周。
结论出来了:“体育馆屋顶排水系统因极端暴雨天气堵塞,导致屋面积水超载。加之该建筑已使用五年,部分钢结构节点存在正常老化。多重因素叠加,导致屋顶局部坍塌。”
报告里,只字未提钢材质量问题,不提防锈处理偷工减料,不提监理验收受贿。
“正常老化”。
“极端天气”。
责任推给了天,推给了时间。
薛维峰的公司被罚款五百万——不到他在这项目上偷工减料省下的钱的十分之一。
死者家属每家赔偿八十万。
重伤的,按伤残等级赔,最多的赔了一百二十万。
所有赔偿加起来,不到两千万。
而他在这个项目上,因为偷工减料,净利润超过四千万。
赚了。
至于那些死去的孩子,残废的学生……
薛维峰后来再也没去过实验中学。
有一次开车路过,他看见学校门口立着一块黑色的大理石碑,上面刻着十七个名字。
石碑前放着鲜花,有些已经枯萎。
他踩下油门,加速驶过。
后视镜里,石碑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街角。
就像那些生命,在他的世界里,轻飘飘地过去了。
从那以后,他更加肆无忌惮。
钢材可以再降一个标号。
水泥可以少放几袋。
钢筋可以拉细一点。
监理和验收人员的价码,他也摸清了:普通项目五万,重点项目十万到二十万。
只要钱到位,报告上就能写下“符合设计标准”、“验收合格”。
七年。
他盖了三十多栋楼。
学校,医院,住宅,办公楼。
每一栋,都在看不见的地方,埋着隐患。
但他不在乎。
楼塌了,压死人了,赔钱就是。
钱能解决一切。
而钱,他有的是。
……
窗外的雨更大了。
雷声在远处滚动,沉闷如巨兽低吼。
薛维峰从回忆里抽离,看了眼墙上的挂钟。
下午三点二十。
他今天约了设计院的人,讨论锦绣华庭的施工图细节。
但雨这么大,对方可能来不了。
他拿起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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