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对于一支部曲而言,实战很容易有,可这股神韵却是难得。”
“无忌,你天生就是领兵的,只是一场大战,就能让军心凝聚至此,这可不容易,有些带了一辈子兵的蠢货都摸不到这个门槛。”
陈无忌笑着摇了摇头,“非我之功,只因他们都是陈家人。”
“这些人每一个人都有妻儿老小,每个人都被沉重的现实压垮了脊背和腰,我知道他们过的是什么样子的生活。如果非要说个理由,那大概是我恰好对症下药了,这药……其实才下了不到一半。”
“只能说,我们陈氏族人这么多年的苟延残喘,让大家的要求都变低了,有实打实的好处,有一个模糊的希望就已经足够了。”
说到此处,他忽然扭头冲身后喊道,“有人会唱曲吗?大家伙吼两嗓子,他娘的,大晚上走这破路怎么总感觉有人想偷亲我脖子!”
众人嘻嘻哈哈的笑了起来。
这么多刚刚经历了战事浑身煞气萦绕的将士,自然不惧什么山野邪祟,他们全都当陈无忌这是在开玩笑。
“家主,我爷爷曾经教过我一首我们陈氏曾经的小曲,我来给大家吼两嗓子,正正魂儿,也让这些山野宵小开开眼!”有人扯着嗓子吼道。
“唱!”陈无忌大声喊道。
将士清了清嗓子。
“哎呦喂——”
“麦穗儿黄咧,婆娘碾新粮。”
“狗娃子追着碾盘转,阿爷蹲在井台旁。”
“官府文书到乡亭哟,里正敲锣喊破嗓——”
“河西的狼烟过陇山,丁壮的汉子填城墙!”
“青布衫儿包把土哎,灶王爷前抓把盐。”
“新打的草鞋扎三道哎,老铜钱缝在衣摆边。”
“幺妹拽着弓梢哭:哥哎哥哎几时还?”
“河滩的蓼花红似血,西北风呛得人泪涟涟——”
“大雁飞过黑水沟哎,白骨堆里认乡音。”
“冻烂的脚板跺三跺,腰刀割块羌马肉。”
“火头军蹲着嚼冰碴:梦见屋里炕头热,醒来是满天箭镞星!”
“残旗裹着冻死鬼,夜夜唱咱家乡的调——”
……
“麦穗儿黄哟,鬼火儿青,活着的捎个信哎,死去的莫作声……”
一个人的声音渐渐变成了一片声音。
这俚谣小曲很多人都知道。
就连陈无忌都鬼使神差的跟着哼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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