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遇在沈公馆冰冷的地面上瘫坐了许久,汹涌的泪水早已哭干,眼眶红肿得像是核桃,嗓子嘶哑得几乎发不出完整的声音,每一次张口,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感。
他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无形的大手彻底抽干,只剩下一具空荡荡的躯壳,瘫软在地,脊背微微佝偻着,模样狼狈不堪。
沈知遇眼神空洞没有一丝光亮,仿佛灵魂早已随着叶夏然的离去,一同消散在了茫茫天地间,再也找不回来。
身旁的佣人看着他绝望的模样,满心心疼,却又不敢轻易上前打扰,只能在一旁静静守候。
直到天色渐渐暗沉,才小心翼翼地走上前,轻轻搀扶着他的胳膊,试探着劝说他起身。
沈知遇踉跄着被扶起,身子摇摇晃晃,像是一阵风就能吹倒,嘴里依旧无意识地一遍遍念着叶夏然的名字。
声音微弱却执着,每一个字都带着深入骨髓的悲痛与不甘,那模样,绝望得让人心头发紧。
他不知道自己在卧室坐了多久,脑海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叶夏然温柔的笑容和两人相伴的碎片,反复在眼前浮现。
深夜,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洒下一片清冷的光晕。
他才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光亮,那光亮里藏着最后的执念。
可转瞬之间,就被更深沉、更厚重的悲痛彻底淹没。
他要去见叶夏然,哪怕只是一座冰冷的墓碑,哪怕再也得不到她的回应,他也要陪着她,把未说出口的思念,一一诉说给她听。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天边还泛着一抹惨淡的鱼肚白,连清晨的风都带着刺骨的寒凉。
沈知遇独自起身,没有惊动沈公馆里的任何一个人。
他依旧穿着前一天那身衣衫,上面沾满了灰尘,褶皱不堪,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前,眼窝深陷,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破败的颓废。
他没有梳洗,也没有换衣,只是凭着心底的执念,跌跌撞撞地走出了沈公馆,脚步虚浮,好几次都差点摔倒在地。
他几经辗转,才终于找到叶夏然墓碑所在地。
那是一处远离市区的僻静墓园,坐落在半山腰上,四周种满了高大挺拔的青松,枝叶繁茂,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像是无声的呜咽,又像是无尽的思念,衬得整个墓园愈发清冷、悲凉,连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死寂的气息。
叶夏然的墓碑很简单,没有精致的装饰,没有华丽的碑文,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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