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您可还在!老奴正担心您已经出门了……实在是没法子了,小姐和少爷自打晨起便一直哭闹不休,特别是慕安少爷,拧着性子非要等您回去,一同用早膳不可。乳母嬷嬷将各样粥点羹汤都试了个遍,好话哄尽了,小祖宗就是一口不肯沾,眼泪汪汪的,瞧着揪心……老奴见实在哄不住,这才斗胆过来寻您,想请您回去瞧一眼。”
她喘了口气,又急急补充道:
“不若夫人您先回院里一趟?安抚安抚少爷小姐?他们见到您,定然就肯听话了。”
易知玉听罢,几不可察地轻轻蹙了蹙眉,语气却依旧平稳:
“孩子偶尔哭闹是常事,总不能次次都由着他们,一闹便要守在跟前。”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一旁看似专心对镜、实则竖耳倾听的沈月柔,声音放得更缓,
“今日我已应了月柔要陪她出门,此时折返,时辰怕是赶不及了。”
她转向那婆子,吩咐道:
“这样吧,你们且再多些耐心。将安儿和昭昭平日爱玩的九连环、布老虎那些玩意儿都拿出来,陪着他们玩一会儿,分散了心思,自然便不闹了。哄得他们肯吃东西,便是你们的功劳。”
婆子脸上露出明显的难色,嘴唇嚅动了几下,似乎还想再劝。
易知玉却已先一步开口,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主母威仪:
“好了,我晚饭前定然回来,届时再去陪他们。你先下去吧,好生看顾着,莫要由着他们哭伤了身子。”
婆子见她心意已决,只得将满腹话语咽了回去,垂首低声应道:
“是,夫人……老奴晓得了。”
说罢,她又行了一礼,这才脚步沉重地退了出去。
一旁的沈月柔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那点得意如同被风鼓起的帆,瞬间涨满。
瞧瞧,如今易知玉为了陪她,竟是连亲生孩儿的哭闹都搁在一旁了。
这些日子,易知玉几乎日日守在她这屋里,端汤送药,嘘寒问暖。
待她康复能出门后,更是三天两头陪她逛铺子、选首饰,心思全然放在她身上,倒将一双儿女冷落了不少。
——看来这“救命之恩”的份量,远比她预想的还要重。
重到足以让易知玉全然陷入“必须对她好、补偿她”的执念里,连为人母的本能都暂且抛却了。
她心中畅快无比,面上却适时浮起一层恰到好处的歉疚与不安,轻声细语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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