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帕角——那是她心绪不宁时惯有的小动作。
果然,只静默了片刻,易知玉便抬起头,声音虽轻,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
“此时再去另寻车马,终究麻烦。既都是沈家的车,不如……就乘这辆一同去吧?”
沈月柔轻轻摇头,眉眼间写满体贴与顾虑:
“这怎么行?府上与城外的归元寺根本是两个方向,若让嫂嫂先送我过去再折返,只怕天色将晚,路上若有个闪失,我可如何向二哥交代?”
易知玉的指尖将帕子绞得更紧了些,唇瓣微微抿起,似在挣扎权衡。
檐下光影流转,落在她低垂的侧脸上,映出几分恍惚与焦灼。
半晌,她终于再度开口,语调比先前坚定了些许:
“我这几日本就闲来无事……烧香拜佛,亦是积福之事。既然妹妹要去,我便陪你走一趟吧,彼此也有个照应。”
——上钩了。
沈月柔心中笑意如潮涌起,面上却绽开一抹明亮又惊喜的笑容,甚至轻轻握了握易知玉的手:
“真的?嫂嫂也想去?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她语声温软,带着恰到好处的亲昵,
“其实我原本就想邀你同去的,只是怕你事忙,才没好开口。如今有嫂嫂作伴,这一路也就不孤单了。”
欣喜之余,她又微微蹙起眉,露出几分顾虑:
“只是……嫂嫂今日若晚归,府中会不会不妥?二哥若见你没按时回去,可会担心?”
易知玉摇了摇头,神色已恢复了些许平静:
“无妨,让车夫回去禀一声便是。”
沈月柔却仍未移步,目光流转间,又问得细致了些:
“那慕安和昭昭呢?两个孩子若见不到娘亲,怕是要闹的吧?”
她语声轻柔,仿佛真的只是在为对方思虑周全。
易知玉又摇了摇头,声音温软却透着一种刻意的轻松:
“不会的,孩子们都有稳妥的乳母嬷嬷照料,我便是几日不回去也无妨的。”
见她此刻这般“恰好”得闲的模样,沈月柔心中不由得掠过一丝冰冷的讥诮。
先前三番五次相邀,她不是推说府中杂务缠身,便是借口孩儿年幼离不得娘亲。
如今一听可解“刑克”、能“改命”,倒是什么顾忌都没了,连孩子都成了“不妨事”的摆设。
——果真是自私得紧,也愚昧得可笑。
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