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还‘存在’着。哪怕这存在,是建立在无数的痛苦与毁灭之上。我成了一个……‘乐子人’。”
黑子连绵落下,棋局之上,一片肃杀,白棋的局面岌岌可危,莫宁在夜凰怜的指引下左支右绌,感觉自身的混沌气息都在那棋局的压迫下剧烈消耗,仿佛整个世界的重量都压在了他的神魂之上。
“我以为,我会永远这样下去,在永恒的虚无与间歇的、饮鸩止渴般的‘乐子’中沉沦,直到连‘乐子’都无法再激起我丝毫波澜,彻底化为一块没有知觉的顽石。”
戏诏官的话语在此处,发生了转折。他悬停的手,落下了一枚截然不同的黑子。这一子,不再充满毁灭与算计,而是带着一种……奇特的“守护”之意,点在了一片看似无关紧要,却隐隐维系着白棋最后生机的边角。
“直到……我遇见了她。”他的声音柔和了下来,那万古冰封的漠然,仿佛被投入了一颗温暖的石子,漾开了细微却真实的涟漪。
“月清漪。”
“她就像……一道清冷而纯粹的月光,照进了我这潭污浊不堪、死气沉沉的泥沼。”戏诏官的描述带着一种近乎诗意的追忆,“她悲悯,包容,能看到世间最微小的苦难,并愿意为之付出。但她并非盲目的圣母。”
他落下一子,这一子精准地截断了黑棋一条隐形的攻击脉络,为白棋争取到了一丝喘息之机,仿佛在诠释月清漪的作风。
“面对无法度化的恶,侵蚀世界的毒瘤,她也会毫不犹豫地举起屠刀,以雷霆手段清除,哪怕背负杀孽。”戏诏官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欣赏,甚至是一丝……敬畏,“她的慈悲,有底线,有锋芒。她的道,是于无边黑暗中,守护那一点不灭的微光,而非天真地想要净化所有黑暗。”
“我开始觉得……好奇。”戏诏官的声音里重新染上了“情绪”,不再是麻木与烦躁,而是一种久违的、鲜活的好奇心,“为什么?为什么在这样的世界里,还会有这样的人?她所坚持的,到底有什么意义?她又能坚持多久?”
他落子的速度慢了下来,不再是单纯的攻杀,而是开始与白棋进行一种更深层次的、理念上的纠缠与碰撞。
“我接近她,观察她,甚至……暗中给她制造了一些‘麻烦’,想看看她的反应。”他的话语里难得地带上了一丝类似“惭愧”的情绪,“但她每一次,都超出了我的预料。她看穿了我的把戏,却没有点破,没有愤怒,只是用她的方式,一次次地告诉我,什么是‘守护’,什么是‘平衡’,什么是在绝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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