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不啻於痴人说梦,军中老卒的酒后狂言都不敢如此编造!“
“老夫自是不信,但张擎言之凿凿,刚好老夫统兵而来,本想著亲自查看,破了你这小儿妄语!”
翟鹏说到这里,脸上浮起了感慨的神色。
“当老夫进了那被血浸泡过的兵站,再看见那摆在外面还没有埋了的韃子尸体时——””
“那由不得夫不信啊!事实俱在,铁证如!”
“说实话,老夫难以想像,你们究竟是怎么怎么做到的!”
“听闻整个兵站,最终就活了你们四个人。那三个兵,老夫一时寻不到,便只能將你请来。”
翟鹏的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无比真诚,甚至带上了一丝请教的味道:
“商队使,军中向来强者为尊,最敬重的便是真豪杰、真壮士!老夫今日並非以总督之身份,而是以一个普通军兵向你请教你给老夫好好说说,那一夜,那一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翟鹏的话不似作偽,商云良来之时便已料到此番询问,当下也並不藏著掖著。
他整理了一下思绪,便开始以他的视角,將那个血腥的夜晚从如何在荒废堡垒遭遇韃子精锐追兵,如何遁入兵站,再到第二日如何依託兵站城墙死战不退,其间弟兄们如何浴血搏杀,最终又如何等来援军——一五一十,清晰冷静地讲述了出来。
这並非是在给眼前的朝廷重臣炫耀。
他得给那兵站活著的,死了的弟兄袍泽们,把这迎敌死战的功勋给坐实了。
你们信不信,如何取证那是你们的事情。
我只是要替弟兄们要该属於他们的东西!
让他们的魂魄安息。
京城。
九重宫闕。
嘉靖帝高坐於乾清宫东暖阁的龙榻之上,无数根细小的蜡烛燃烧的烛焰,將这间位於深处的殿宇点亮。
这位年仅三十余岁的皇帝,此刻身著一袭玄色暗纹道袍,头上未戴冠冕,只用一根玉簪束髮。
他手中紧紧捏著一封来自宣府的急递,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那张脸上看不出喜怒,但却透出无形的压力。
“好啊—好啊——””
皇帝的声音在龙榻前跪著的人耳边炸响,让他披著锦衣的身体忍不住一颤。
“你陆炳这锦衣卫都指挥使乾的可真不错。”
“朕叫你去把他商云良给朕带回来,你要不要看看这上面写的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