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
乱世里,能活着,就是最大的本事。
他想起余则成临走前让人转告他的一句话。
“告诉二爷,那盘棋,我下完了。”
龙二笑了。
下完了?
不,还早呢。
这盘棋,才刚刚开始。
一个月后,北平。
一座不起眼的四合院里,余则成坐在窗前,望着院子里那棵刚抽出嫩芽的枣树。
他已经在这里住了一个月。
每天,有人送来饭菜,有人送来报纸,有人来陪他说说话。但没人告诉他,他要去哪儿,要做什么,要等多久。
他问过那个常来看他的年轻人。
“同志,我什么时候能出去?”
年轻人笑了笑。
“余同志,您别急。等组织安排。您这些年做的事,组织都知道。不会亏待您的。”
余则成点点头,没再问。
他知道,这是保护。
怕国民党的人找到他,怕那些他得罪过的人报复他,怕他在外面不小心露出破绽。
所以,先藏起来。
藏到风平浪静,藏到所有人都忘了“余则成”这个名字。
窗外的枣树,枝头已经有了米粒大的花苞。
......
1949年3月,津塘的春天来得比往年更晚一些。
街角的悬铃木刚抽出嫩芽,就被一场倒春寒冻得蜷缩起来。城墙上还残留着弹痕,有些地方的血迹被雨水冲淡,洇成一片片暗褐色的污渍。
解放一个月了。
军管会接管了原保密局的院子,那棵老槐树被锯掉了——据说是因为挡了新建门楼的道。树桩上落了一层薄雪,几只麻雀在上面跳来跳去,啄食着不知谁撒的米粒。
《津塘日报》的新办公地点在原来中统站的旧址。这是一栋三层灰楼,窗户换成了玻璃的,门口挂着白底红字的木牌,每天进进出出的都是穿着灰布军装或蓝色列宁装的年轻人。
1949年3月15日,这天早上,《津塘日报》头版左下角登了一则短讯,标题很小,只有三号字:
“原军统特务余则成被击毙”
正文更短:
“本报讯 原国民党保密局津塘直属组副站长余则成,天津解放前夕潜逃未遂,于河北省某地被人民群众发现。该犯负隅顽抗,被当场击毙。余则成在津期间,长期从事特务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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