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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份,是他和老家的联系记录。
三年前,关帝庙那个香案下的秘密联络点。两年前,换成了码头上一家杂货铺的后院。一年前,又换成了城西一个卖豆浆的老头。
每一条线,都在灰烬里消失。
余则成换上一身灰色棉袍,戴上帽子,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空荡荡的,墙上的时钟还在走,滴答滴答,像这个院子最后的心跳。
他走下楼梯,穿过院子,从那棵老槐树旁边经过。积雪很厚,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走出大门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那栋灰色的三层小楼,他待了十年的地方。马奎在这里斗过,陆桥山在这里争过,李涯在这里查过,吴敬中在这里退过。
现在,都结束了。
他转身,消失在清晨的薄雾里。
当天下午,解放军进城。
一支小分队冲进保密局大院时,里面空无一人。带队的连长站在院子里,望着那棵老槐树,对手下的兵说。
“搜。所有文件,全部带走。”
士兵们冲进楼里,开始翻箱倒柜。
一个年轻战士从一间办公室里跑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连长,您看这个!”
连长接过文件,是一份嘉奖令——保密局津塘直属组副站长余则成,因抓捕巨贪季伟民有功,晋升上校,授予六等云麾勋章。
“余则成?”连长皱起眉头,“人呢?”
“报告,没找到。”
连长把文件收起来。
“继续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三天后,一份报告送到华北局社会部。
报告上写着:经核查,原保密局津塘直属组副站长余则成,于天津解放前失踪。下落不明。
有人画了一个圈,在旁边批了一行字:继续查。
南京,保密局本部。
毛人凤站在窗前,手里握着一份刚刚送来的战报——津塘失守,陈长捷被俘,十万守军全军覆没。
他身后,王秘书正在汇报。
“毛主任,津塘站那边……余则成不见了。”
毛人凤没有回头。
“不见了?”
“是。解放军人城前一天,他还在站里。之后就……再没人见过他。咱们的人找了好几天,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毛人凤沉默了很久。
“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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