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坡下,萧景珩跳下来,拍了拍裤脚的灰,笑着对迎上来的门人说:“听说你们这儿野猪多?我这趟来,就是想见识见识什么叫‘人狠不如拳硬’。”
陈掌门一听这话乐了,亲自迎出来:“世子爷您可别逗我,您那纨绔名号传得比圣旨还快,今儿居然主动上门练拳?”
“哎,人总得改嘛。”萧景珩摇着折扇,一脸无所谓,“再说了,我爹天天骂我不务正业,我也得找个由头证明自己不是只会逛窑子的废物啊。”
两人一边说笑一边往里走,萧景珩却没提半个字的合作,反而拉着陈掌门看弟子练功,点评几句招式,顺口聊起最近流民暴动的事。
“前两天江州那边又闹饥荒,一群难民冲了官仓,结果被当成贼砍了十几个。”他语气随意,眼神却认真,“你说这些人,饿得皮包骨了,偷口粮算罪大恶极吗?可要是没人管,下次就不止是偷粮,是要**了。”
陈掌门沉默片刻,叹了口气:“世道不太平啊。”
“还不止这个。”萧景珩压低声音,“我听说有些门派收人,不要良家子弟,专挑死囚、逃犯,夜里训练,动作整齐得跟傀儡似的。您老行走江湖几十年,见过这种事吗?”
陈掌门脸色变了变:“你听谁说的?”
“我一个小厮瞎传的,我也当笑话听。”萧景珩耸耸肩,“可昨儿我派人去查,发现西山脚下真有处废弃磨坊,半夜有火光,还有人喊口号。你说怪不怪?”
陈掌门没接话,但眼神已经凝重起来。
萧景珩也不再多说,喝完茶就告辞了,临走留下一句:“老爷子,我不是来拉您下水的。但我总觉得,这天下要出大事,咱们这些有点力气的人,得提前站好位置。”
第二站去了北岭的“青竹武社”,第三站是西南角的“断桥剑庐”。三天下来,他跑了三个门派,每处停留不过半日,话都说得七分藏三分露,但从不绕弯子。
他在青竹武社指着墙上的江湖舆图说:“现在看着是小事,明天可能就是火烧眉毛。你们觉得躲得远就安全?等人家把死士塞进你们后院,再动手就晚了。”
在断桥剑庐,他直接问掌门:“您教徒弟是为了扬名立万,还是为了让他们活命?如果有一天,他们被人用邪法控了心神,变成杀人工具,您怎么办?”
一句话,问得那位五十岁的女掌门手都在抖。
三日后,萧景珩坐回马车,掀开车帘看了看天色。夕阳西斜,官道上尘土飞扬,远处京城的轮廓清晰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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