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在西市讨饭,被人一脚踢开都不算新鲜事。谁能想到,现在她能在这黑夜里,给南陵世子递消息?
她摸了摸怀里剩下的那截炭条,指尖蹭了蹭,低声说了句:“下次,我能做得更好。”
风还在吹,林子沙沙响。她坐了一会儿,缓过劲来,开始检查自己——衣服全是泥,膝盖破了皮,右手虎口被碎石子磨出了血,但她没管这些。
她得走了。
安全屋在西郊小径尽头,是一间猎户丢弃的柴房,她去过一次,认得路。她站起来,拍掉身上的草屑,正准备动身,忽然顿了一下。
她回头看了眼茶棚的方向。
那地方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但她知道,刚才那道黑影,是萧景珩的人。她没见过他,但信他。
她想起那天晚上,她问萧景珩:“你要真当了皇帝,我会不会被忘在角落里?”
萧景珩当时正摇着折扇,一听这话,扇子“啪”地合上,敲了她脑门一下:“你要是敢躲角落,我亲自把你拎出来站我旁边。”
她笑了下,这次是真的笑了。
她转过身,沿着小径往西走。脚底板疼,腿也酸,但她走得稳。她知道,这一趟她没白来。她不再是那个只会骗馒头的小丫头了。
她能帮上他了。
小径两旁是荒田,稻茬扎人,她踩着田埂走,时不时回头看看有没有人跟。走了约莫一盏茶功夫,她看见前面有棵歪脖子老榆树——过了这棵树,再走半里就是安全屋。
她放慢脚步,手摸了摸袖口,确认铜丝还在。那是萧景珩给她的防身玩意儿,细得像发丝,但能割破皮肉。她一直留着,没舍得用。
她正想着要不要歇会儿,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声狗叫。
不是近处的野狗,是村子里那种家犬的吠声,短促,带点警惕。
她脚步一顿。
有人来了?
她没急着躲,而是蹲下身,抓了把土抹在脸上,又扯乱头发,让自己看起来更像流浪儿。万一撞上巡夜的,她还能装傻充愣。
她贴着田埂趴下,耳朵竖着听。
狗叫只响了一声,之后没了。风还是原来的风,夜还是原来的夜。
她等了片刻,确定没有脚步声,才重新站起来。
她继续往前走,速度没减。她知道,不能再耽搁了。她得赶到安全屋,等下一步指令。
她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接下来的事——那训练场的黑衣人,眼神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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