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三个方向,动作同时停。
然后又同时动。
没人说话,没人对视,就像约好了似的。
三个人盯着她看了两息,又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随即转身走开,一个往东,一个进屋,一个拐向偏院,步伐整齐得像踩着鼓点。
阿箬蹲在地上,手还在抖,心却稳了。
不是巧合。是训练。
普通帮派哪有这样的纪律?这地方的人,走路、站定、转身,全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就连咳嗽,都能当暗号使。
她把垃圾拢进簸箕,起身继续扫。这一回,她不再盯屋里,而是盯人。
扫完廊子,她把扫帚靠墙放好,端着簸箕往垃圾堆走。路过那几个刚才站过的位置,她用脚尖轻轻蹭了蹭地面——有压实的脚印,排列间距几乎一致。
她记下了。
回到柴房,她把簸箕放下,坐到草席上喘气。身体累得要散架,脑子却烧得发烫。她从墙缝抠出炭渣,在原来那几行字下面补了一句:“午时集队,偏院行事,归皆沉默。”
写完,她盯着这几个字看了半天。
这些人不怕事,怕的是出声。他们知道什么,但不能说。他们听令而行,但从不问为什么。
这不是门派,是牢笼。
她正想着,外头传来钟声。
当——当——当——
三声,不急不缓。
她探头一看,饭堂门口已经没人了。刚才还在吃饭的杂役们全站了起来,碗筷放下,列队走出,沿着固定路线往偏院去,前后间隔一步,步伐统一。
她被留了下来,守灶台。
她没动,等队伍走远,才悄悄溜到饭堂角落。地上有几个人落下的东西:一块布巾、半截草绳、一只破鞋。
她迅速翻看。
布巾最显眼,粗布做的,边缘绣了个小符号——倒三角,顶上一点,像火焰反过来插在地上。颜色很淡,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她伸手碰了碰墙上自己刻下的字,随后摸了摸藏在袖子里的布巾角。
她扯下一角,藏进袖子。
草绳是新搓的,打了死结;破鞋底有刮痕,像是被人硬拖过石头。
她刚收好东西,外头脚步声就回来了。
她立刻躺回草席,闭眼装睡。
队伍进院,没人说话,没人喝水,各自回屋。她偷偷睁眼看了看——几个人走路姿势不对,肩膀僵,手背有擦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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