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布角,分明是钓鱼,可钓的不是人,是知情者会不会多嘴。
她突然睁眼,嘴角微微扬了下。
原来你们玩的是这个。
不是江湖门派勾结朝廷,是朝廷里有人,借江湖门派的手做事。
她马上又压下表情,恢复呆滞模样。笑不能多,话不能多,聪明不能露。现在她只是个刷马桶的,明天还得倒垃圾,后天说不定要去主院擦地。机会还多,但现在,得忍。
傍晚,她被安排去主院外围扫地。这次执事亲自盯着,不准她靠近议事厅五步之内。
她老老实实扫,扫到窗下时,故意把扫帚磕在石阶上,发出响动。
屋里人果然抬头看了一眼。
她立刻低头,退后两步,嘴里嘟囔:“对不起……我错了……”
没人理她。
她退到远处,眼角却瞥见那封信还在桌上,旁边多了个布袋,鼓鼓囊囊,像是装了银子。
她心里一沉。
钱货交易,信件往来,规矩森严,还有官印——这不是什么邪教,是有人在用江湖壳子,干朝廷的脏活。
她想起萧景珩说过的话:“有些人不怕刀,不怕火,就怕一张纸上的名字被人念出来。”
现在她信了。
回到柴房,她把扫帚靠墙放好,坐在草席上,从怀里摸出一块硬饼,是厨房发的晚饭。她掰了一小口,慢慢嚼,耳朵听着外面。
半夜,果然又有脚步声。
这次不是换岗,是两个人匆匆走过,其中一个手里拿着个油纸包,直奔后门。
阿箬悄悄起身,从柴房小窗往外看。那两人在后门停住,等了一会儿,外面伸进一只手,接走了油纸包。交换过程不到十息,干脆利落。
她重新坐下,用指甲在墙上又划了一道。
三更,送信,有人接。
不是江湖传书,是定点投递。
她靠在墙上,终于忍不住,嘴角又翘了一下。
这一趟,值了。
她现在什么也不能做,不能传信,不能暴露,甚至连眼神都不能多停留。但她知道,自己已经摸到了门缝。
只要再有一次机会靠近议事厅,她就能看清那信上写的第一个字是什么。
或者,看到那个送信人穿的靴子——是官靴,还是便鞋。
她躺下,把破毯子拉上来盖住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夜里不灭的炭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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