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珩没动,也没反驳,只是静静看着她,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眼前这个十六岁的小丫头。
过了几息,他才轻笑一声:“你也看出这点了?”
“我天天混市井,听婆子吵架都听出经验来了。”阿箬耸肩,“俩人掐架,最怕啥?怕中间跳出个劝架的,嘴上说‘别打了’,背地里给这边递板砖,给那边递扫帚。可要是有个人,从头到尾不动手、不偏袒,光站在那儿喊‘按规矩来’,时间久了,俩打人的反而不敢乱动——因为他们怕这人一句话就能定输赢。”
她指了指那“衡”字:“你现在就是这样的人。你不是在控局,你是在织网。只要这张网不断,谁都别想一口吞了你。可你要真不动心,他们反倒不敢动你——因为你成了‘规则本身’。”
萧景珩瞳孔猛地一缩。
他原以为自己是在小心翼翼维持平衡,像走钢丝一样提防着每一步。可阿箬这一句,把他从“被动防守”拉到了“主动立规”的层面。
他不是棋手,也不是卒子,他是让所有人默认必须遵守的那条线。
良久,他忽然低笑出声,声音不大,却带着几分释然。
“你说我成了‘规则’?”他语气轻松了些,“那要是哪天,我想改规则呢?”
阿箬抬眼看他,眼神清亮,没有半分闪躲:“那你就得先让他们相信,旧规则离不开你——等你成了不可或缺的人,才轮得到你说‘我要变’。”
她说完,站起身,顺手把空食盒抱起来,转身要走。
临到门口,她回头一笑:“所以啊,现在别急着当皇帝,先当个‘谁都舍不得动的宝贝’。”
门关上了,脚步声渐远。
萧景珩一个人坐在那儿,没动,也没说话。晨光慢慢爬上桌角,照在那张舆图上,“衡”字边缘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边。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缓缓握紧,又松开。
再抬头时,眼神已不像方才那般犹疑。他站起身,走到书架前,伸手从西架第三格取出那只冰鉴,打开盖子,里面那碗参汤还好好地封着,一点没动。
他盯着看了一会儿,没喝,也没扔。
而是端出来,轻轻放在案头最显眼的位置——正对着门口,谁进来第一眼就能看见。
阳光斜照进来,汤面上浮着的人参片微微晃了晃,像一面小小的旗帜,插在了战场中央。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不再是那个躲在纨绔皮囊下的隐忍者。他要让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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