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
安国公府,管家匆匆进厅,低声禀报:“老爷,给南陵世子的贺礼……还是换成普通的绸缎吧,那对犀角杯太扎眼。”
老国公吹胡子瞪眼:“换!早该换!咱家又不是要跟他结盟,凑什么热闹!”
就连街头巷尾的茶馆,话题也变了味。
以往说起萧景珩,必是“那个京城第一纨绔,早晚惹出大事”。今儿早上,几个老头嗑着瓜子,聊起昨夜宫变,一个摇头晃脑:“听说没?昨儿带头平乱的,就是南陵世子!”
另一个接话:“哎哟,就是那个整天逛窑子、斗鸡赌钱的?”
“嘿,人不可貌相啊!人家那是装的!你看这次,稳准狠,一点不乱来,连皇帝都赏了御袍!”
“啧啧,看来往后得改口叫‘能人’了。”
话音未落,旁边一桌喝茶的立马使眼色,那人赶紧闭嘴,低头喝茶,再不敢多言。
风向,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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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南陵王府。
萧景珩还在书房。窗纸映着夕阳,红得像烧过的炭灰。他没点灯,就那么坐着,手里捏着一枚旧铜钱,边角磨得发亮。这是他刚穿过来时,从路边乞丐那儿换来烧饼的物件,一直留着,算个念想。
门外脚步轻响,亲卫低声报:“城门已开,商旅通行如常。巡逻减为日常频次。飞脚团撤回原岗,未见异常联络。”
他嗯了一声,没抬头。
亲卫犹豫了一下:“府外……还有人在等。说是礼部张大人的家仆,送来一筐橘子,说是‘解乏用的’。”
“放门房。”萧景珩淡淡道,“回头让厨房拿去分了,别糟蹋。”
亲卫退下。
屋子里又静下来。
他把铜钱往桌上一丢,发出清脆一响。然后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半扇。
晚风灌进来,带着点尘土和炊烟的味道。远处街市灯火渐起,小贩吆喝声悠悠传来,像是回到了太平日子。
可他知道,这不是结束。
这只是风暴过后,最安静的那一会儿。
所有人——皇帝、燕王、其他皇子——都在看,都在等,都在重新掂量彼此的分量。而他,必须保持这个姿态:有功不居,有权不显,像个没事人一样,缩回自己的壳里。
只有这样,才能让别人放松,才能让自己活得久一点。
他靠着窗框,望着天边最后一抹余晖,忽然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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