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戛然而止。
那婆子脸色变了变,拽起孙子就走。其他人也纷纷散开,连个招呼都不打。阿箬低头数铜板,嘴角悄悄翘了一下。
她收摊起身,顺手把木棍插进墙角垃圾堆,混进人群溜出西市。回府路上,她在角门碰上守夜的老丁,随口问了句:“今早有没有生面孔在附近晃?”
老丁摇头:“没见人,可后巷狗叫了一宿,像是闻到了啥不对劲的东西。”
阿箬点点头,径直往后园走。凉亭里,萧景珩正对着一幅七州地形图发呆,手指时不时点一下地图上的节点。她撩起袖子擦了把脸,把脸上红泥蹭掉大半,一屁股坐在石凳上。
“喂,你猜我在街上听见啥?”她喘着气,“有人说前朝血脉快回来了,还有人半夜祭祖,供的是黄绫牌位。”
萧景珩抬眼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从怀里掏出那枚铁钉,轻轻放在石桌上。
阿箬凑近一看:“这啥?修房顶的?”
“前朝官器用的钉子。”他语气平淡,“三年前私铸案里出现过同款,当时以为是余党小打小闹,现在看,人家根本没歇着。”
她眯起眼:“你是说,那些嚷嚷立储的人,背后是前朝遗族在煽风点火?”
“不止是煽风点火。”他指着地图,“你看这几个地方——西北暴动、江南上书、边关异动,全是在太子病重后冒出来的。有人专门挑这个时候放火,目的就是让朝廷乱起来。燕王那边敢跳出来逼宫,说不定也是被人推了一把。”
阿箬抓起钉子翻来覆去瞧:“可他们图啥?大胤都立国四十多年了,老骨头都烂透了,还能翻盘?”
“翻不了盘,也能搅局。”他敲了敲桌面,“越是乱世,越容易钻空子。他们不需要赢,只要拖住我们,让各方斗个你死我活,自己就能慢慢收网。”
她琢磨片刻,忽然想起什么:“等等,我今天扮乞丐套话,有个孩子说他爹晚上出门,回来鞋底沾着香灰,味儿特别冲,不像寻常庙里烧的。”
“哪种香?”
“据说带点苦杏仁味,烧完灰是青黑色的。”
萧景珩眼神一凝。他从袖中抽出一张泛黄的纸片,是之前从灾民账本残页背面拓下来的符号,边缘有一圈细纹,正是某种秘祭用香的标记。他把钉子和纸片并排放在一起,两者边缘的纹路竟能拼合成一个完整的残龙徽。
“果然。”他低声说,“他们在用前朝旧礼联络人,钉子是信物,香灰是暗号,连流民暴动都是演的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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