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一下。
等那李侍郎说完,他才缓缓抬头,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天气:“诸公忠心为国,自知何为大义。景珩不过一介藩属,岂敢与诸公共较深浅?”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父王镇守南陵三十载,教我的第一件事,就是——**枪打出头鸟**。”
这话一出,殿内顿时安静了几分。
不是因为道理多深,而是这话太“萧景珩”了。
平日里他就爱说这种市井糙话,配上那副纨绔样,谁听了都觉得他在胡扯。可今天他说得认真,偏偏又带着点玩世不恭的调调,反倒让人拿不准他是真糊涂,还是装傻。
李侍郎被噎了一下,还想再争,却发现其他官员的眼神已经开始游移。有人低头看靴尖,有人轻咳两声转移注意力——没人愿意第一个跳出来跟萧景珩硬刚。
毕竟这人前几天可是连皇帝都敢顶着奏章甩脸上的主儿,谁知道他下一步会不会掏出什么新证据,当场炸个天翻地覆?
萧景珩见火候差不多了,也不再多言,微微躬身,退回到班列末尾,重新摇起折扇。
动作潇洒,姿态闲散,仿佛刚才那番话不是他说的。
大殿陷入一种古怪的沉默。
有人觉得他怯了,有人觉得他藏得更深,还有人开始怀疑:这家伙是不是早就想好了,压根就不打算掺和这场浑水?
帘子后的龙椅轻微动了动。
没人看见皇帝的表情,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沉了下来。显然,对于萧景珩的态度,圣心难测。
可皇帝终究没有开口。
议储之事就此搁置。
接下来的几项政务,照常进行。萧景珩全程没再说话,该应卯应卯,该行礼行礼,规矩得像个模范臣子。
退朝钟响,百官鱼贯而出。
萧景珩走在最后,脚步不急不缓。出了宫门,抬眼望天,乌云压城,风卷着尘土扑面而来,吹得他衣摆猎猎作响。
他眯了眯眼,没打伞,也没叫轿子,就那么站着。
身后,几名燕王旧部聚在一起,低声咬牙:“好个萧景珩!嘴上说着中立,分明是想骑墙观望!”
“他这是逼我们先动手!”
“不能让他这么轻易脱身,得想办法逼他表态!”
声音不大,但风正好往这边吹,一字不落全进了萧景珩耳朵里。
他嘴角微扬,终于迈步向前。
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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