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一凝——那人身子虽佝偻,可袖口露出的一截布角,分明绣着半个褪色的“王府”字样,是旧时南陵王府杂役才有的标记!
她立刻装作被烟呛到,咳嗽两声,顺势挪过去,哑着嗓子说:“大哥,借个火点旱烟成不?我这火镰丢了。”
那人摇头,想关门。
阿箬却不退,反而往前蹭一步,压低声音:“我也被人追过。那天晚上,三个黑衣人堵我胡同口,说我看了不该看的。我跳粪坑逃命,爬出来的时候,鞋都烂了。”
男人动作一顿,终于抬眼瞧她。
阿箬盯着他:“你怕的,是不是也是这个?”
男人嘴唇哆嗦了一下,没说话。
“我不是官府的,也不是哪位爷的探子。”阿箬轻声说,“但我认识一个人,他不怕这些事。他敢查,也护得住人。”
话音刚落,一道影子悄无声息落在旁边。
萧景珩摇着折扇走过来,一身锦袍在这堆破屋里格格不入,可他脸上没半点纨绔气,眼神沉得像井底石头。
“你当年经手那笔银子,”他忽然开口,“可是从死人嘴里抠出来的?”
男人浑身一震,脸色唰地惨白。
“你怎么……”
“我知道你妹妹还在城外庄子上种菜。”萧景珩打断他,语气平静,“没人动她——因为我一直盯着。你要是现在不说,明天就不一定了。”
男人腿一软,靠着门框滑坐在地,喘着粗气。
“我说……我说……可我没证据!我就是个烧灶的,只负责把账本初稿烧掉……可那天我偷留了一页,因为……因为那笔钱,是从饿死的灾民名册上划人头凑出来的……我夜里做梦都听见哭声……”
他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
萧景珩没催,只静静看着。
半晌,男人哆嗦着手,从鞋底夹层里掏出一片泛黄的纸页,递过来。
萧景珩接过,指尖一触就知道是残页,字迹模糊,墨色晕染,但边角隐约有个压痕,像是盖过印。
“这就是全部了。”男人哽咽,“我再不敢留别的……我怕连累我妹……”
“你做得够了。”萧景珩收起纸页,塞进怀里,“你妹妹我会派人接进来,换个身份安置。你今晚就走,往东出城,十里亭有人接你。”
男人愣住:“你……真肯保我们?”
“我萧景珩说话,向来算数。”他顿了顿,“而且,你说的那些哭声,我也想让他们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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