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不着边。
但她也不急。
江湖最不缺的就是嘴碎的人。只要她还在城里,就一定能听到更多。
阿箬裹紧破裙,沿着墙根往东北角走。那里有片荒坡,适合藏身,也方便甩掉尾巴。她得赶在天亮前找个安全地方歇脚,养足精神,准备接下来的戏。
路上经过一家废弃茶楼,门板歪斜,招牌早被拆了当柴烧。她本不想停留,可眼角余光扫到二楼窗缝里透出一点光——不是火把,也不是油灯,而是蜡烛那种微弱的黄。
她停下脚步。
窗内有人影晃动,似乎在争执。她猫到墙侧,借着倒塌的摊位掩护,竖耳细听。
“……东西还没影,上面催得紧。”一个压低的声音。
“急也没用。没有血契,谁敢认主?”另一个回应,“况且南陵世子那边已经动了,咱们不能再冒进。”
“可时间不多了。一旦他们先找到,咱们几十年的布局就白搭。”
“那就盯紧点。尤其是那个女的,她今天出现在接头点,不是巧合。”
阿箬呼吸一滞。
他们知道自己去了城隍庙。
她缓缓后退,脚踩到一块松动的砖,发出轻微“咔”一声。
楼上声音戛然而止。
她转身就跑,贴着墙根疾行,一口气冲出三条巷子才敢停下喘气。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她抬手一抹,发现指尖全是灰和油。
不能再待在明处了。
她拐进一条窄弄,钻进一堆烂木箱后头,蜷成一团。远处传来几声狗叫,接着是脚步声,由近及远。
她闭眼靠在箱板上,脑子飞转。
前朝遗族、信物、血契、南陵世子……这些词串在一起,像一张刚掀开一角的网。她现在只是摸到了边缘,但已经能感觉到网眼有多密。
她从怀里摸出竹管,手指摩挲着封口。里面写着识别特征和暗号,是卯先生亲手写的。她不能丢,也不能被人搜走。
得尽快回去。
可怎么回?城里眼线遍布,她刚露过脸,现在就是活靶子。
阿箬睁开眼,望着漆黑的夜空。星星稀疏,月亮被云遮了一半。她想起萧景珩说过的话:“情报不是抢来的,是等来的。你要学会等风。”
现在风来了。
她要做的,是顺着风,悄无声息地溜回去。
她把竹管重新塞进贴身小兜,拍了拍胸口,确认还在。然后慢慢爬出木箱,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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