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端坐龙椅,神色如常,开口第一句却是:“昨夜京畿可有异动?”
工部郎中出列,声音清朗:“回陛下,昨夜南市桥秩序井然,禁军巡街施粥,百姓感激朝廷恩德,多有呼‘世子有德’者。”
殿内一片安静。
以往这种话一出,立刻有人跳出来弹劾“结党营私”“收买民心”,可今天,没人吭声。
皇帝点点头,没表态,也没驳斥。
就在这时,礼部一位侍郎上前一步:“臣启陛下,南陵世子临危不乱,调度有方,所行之事皆合章程,未越雷池一步,实乃宗室俊才,堪为表率。”
这话一出,像是开了个口子。
兵部一位参议也跟着出列:“臣附议。世子以非职权之身,行安定之举,护粮安民,其心可嘉,其行可彰。”
又一位中书舍人道:“世子虽曾有纨绔之名,然昨夜所为,已见担当。可见人非一成不变,当以实事论之。”
一句接一句,原本冷眼旁观的中立派纷纷开口,语气从谨慎到肯定,再到隐隐推崇。那些前几日还在喊“挟兵自重”“形同谋逆”的人,如今一个个低着头,袖着手,装聋作哑。
皇帝听着,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可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点了两下。
他知道,风向变了。
不是他一个人变了,是整个朝堂的鼻子都嗅到了味儿——帝心松动,谁还敢硬顶?
早朝结束,大臣们陆续退下。有人脚步匆匆,有人慢条斯理,但出了宫门后,不少人悄悄停下,修书的修书,传话的传话,无非是几句:“帝心向萧”“世子或将起势”“家中需早做打算”。
这些话,不用大声,只要传进该传的人耳朵里,就够了。
***
宫门回廊下,晨光终于撕开云层,照在青砖地上。
萧景珩还站着,衣裳有些皱,眼底泛着青,可精神头一点没垮。他手里那把折扇,昨晚当铁棍别在腰带上,现在被他轻轻打开,扇了两下,驱散晨寒。
一名亲卫悄无声息地靠近,低声道:“今早朝上,工部郎中替您说了话,说您调兵合乎章程。接着好几个人跟着附议,原先骂您的那几位,一个都没出声。”
萧景珩没说话,只是眼神微微一动,折扇“啪”地一声合上,轻轻敲了下掌心。
来了。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不是胜利,不是翻盘,而是——转机。
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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