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就走。身后议论声如潮水般涌起,一句句“燕王府”“旧账”“吞银”钻进她的耳朵。她嘴角一扬,脚步却稳得很,一路拐进小巷,钻进一间塌了半边墙的杂货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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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萧景珩已换上一身褪色蓝布长衫,肩扛木板,手里拎着支秃毛笔,在靠近燕王府支系宅院的一家书肆门口支了个小摊。招牌上歪歪扭扭写着三个字:“代写书信”。
他坐在小马扎上,眼皮半耷拉着,像极了个穷酸秀才。可目光一直黏在对面巷口——那是燕王府几位幕僚常走的路。
起初没人注意他。直到傍晚,两个平日总结伴来买字帖的中年文士,走到巷口忽然停下,低声说了几句,其中一人脸色一变,转身就走。另一个犹豫片刻,也匆匆离开。
萧景珩不动声色,掏出怀里一块碎炭,在纸上画了个叉。
又过半个时辰,一辆不起眼的青帷小车从王府侧门驶出,车夫穿着普通仆役服,可走路姿势带着军营里的利落劲儿。车行至半路,拐进一条窄巷,停在一栋挂着“陈记绸缎”招牌的民宅前。一名管家模样的人下车,敲了三下门,等了片刻才被放进去。
萧景珩把这一幕全收进眼里。
他收起炭笔,吹了吹摊上的几张抄写纸,慢悠悠卷成筒,塞进竹篓。天已经黑透,街面行人渐稀。他扛起木板,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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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天,城东酒楼后巷。
阿箬裹着件油腻腻的短袄,正端着一桶泔水往臭水沟倒。她故意摔了一跤,桶翻了,馊水溅了一地。酒楼后门立刻冲出个胖厨子,破口大骂。
“瞎眼了?滚远点!”厨子踢了她一脚。
阿箬缩着脖子道歉,耳朵却竖得像兔子。她听见厨房里两个仆役在说话。
“听说了吗?上头急召议事,今夜必须到场。”
“可不是!连刘师爷都被请出来了,说是要重写那份折子……好像出了岔子。”
“折子?哪个折子?”
“还能哪个?就是要参南陵世子那个!说是证据不够硬,怕反被咬一口。”
“那怎么办?”
“不知道……反正今夜必须改完,明早递进去。”
阿箬心头一跳,面上却继续挨骂,爬起来收拾桶,一瘸一拐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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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鼓响,豆腐坊外。
萧景珩轻轻叩门三下,暗号对上才推门而入。阿箬已经先到,正坐在角落啃冷馒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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