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的力气和欲望都没有了。家变成了一个提供住宿和照顾孩子功能的场所。他越来越习惯用工作填充所有时间,用银行卡数字的攀升来证明自己存在的价值,仿佛那样就能抵消他在情感上的失败和缺席。他天真地以为,只要婚姻关系在法律上存续,那个“家”就还在,他就有机会,等自己“功成名就”,等时间冲淡一切,或许还能回去。
直到今晚,苏予锦用一场崩溃,残忍地揭开了所有自欺欺人的伪装。她不是“折腾”,她是真的被他、被这段婚姻,逼到了绝境。她背不动了,不仅是生病的孩子,更是这持续多年、令人窒息的生活本身。
“放过我……”她带着哭腔的哀求,反复回荡。
南乔猛地用手捂住脸,指缝间溢出压抑的、破碎的呜咽。巨大的痛苦和迟来的、尖锐的认知,像海啸般将他吞没。他忽然看清了自己一直以来的自私和懦弱。他用“不想失去”作为借口,实则是害怕面对彻底失去后的虚无和自责;他用“为家奋斗”作为盾牌,躲避的是身为丈夫和父亲最基础的情感责任;他用沉默和金钱作为武器,捆绑住的不是爱情和家庭,而是两个人的痛苦和一个人的自由。
他不想离婚,是真的。可他的“不想”,带给苏予锦和米豆的,不是庇护,而是更深重的折磨。他以为自己握住了绳索,却不知绳索那头的人,早已被勒得鲜血淋漓,濒临窒息。他不想从她的世界彻底消失,不管用什么方法,他只想绑定她一辈子。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是助理发来的关于明天一个重要会议的最后提醒。南乔看了一眼,那曾经代表着他全部生活重心和成就感的东西,此刻显得如此荒谬和轻飘。赚再多钱,买不回母亲的健康,也买不回苏予锦眼里的光,更买不回米豆成长中父亲应有的陪伴。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最底下的抽屉。里面很空,只放着一个绒布盒子。他打开,里面是两枚戒指,他们的婚戒。他的那枚早已不戴,她的那枚,是在母亲去世后不久,他发现被她摘下来,放在了卧室的梳妆台上,从此再未拿起。
他拿起她那枚小小的指环,冰凉的,没有一丝温度。他记得当初给她戴上时,她笑得眼睛弯弯,说“好像有点紧哦”,他说“紧点好,套牢了就跑不掉了”。如今,戒指松了,人也想跑了,而他,却用更冰冷的方式,试图继续套牢。
窗外,天色开始泛出一点熹微的灰白,长夜将尽。南乔握着那枚冰冷的戒指,站在城市苏醒前的寂静里,第一次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他所以为的“不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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