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的身体因愤怒到极致的情绪而剧烈颤抖。
嘉定三屠那堆积如山的尸体、染血的杀戮场景……
每一个画面都在灼烧着他的灵魂。
他从未如此刻般清晰地认识到,自己正在推行的新政,所要削弱的、打击的,正是这些在国难当头最不可靠、最可能成为“引狼入室”或“摇尾乞降”之徒的根基!
这群人只有被利用的机会,不能给与丝毫的信任。
李世民深深的吸了口气。
“不破不立!不除尽这些毒瘤,不彻底斩断这盘根错节的利益链条,不将权力与财富重新归于国家掌控,归于普惠于民……”
“日后大唐迟早也会走到这一步。”
..................
一月后。
太极宫内。
房玄龄再度求见皇帝李世民。
“陛下,湖州沉氏嫡支虽灭,其姻亲吴兴陆氏借‘抚恤孤寡’之名,聚流民三千于太湖畔,白日施粥邀买人心,暗夜却驱使亡命之徒凿毁漕渠堤岸,据百骑司急报,昨夜至今,已有三艘满载税粮的漕船倾覆沉没,漕运恐将大滞!”
李世民的目光骤然锐利。
他并未立刻去看那密报,修长有力的手指反而“笃”地一声,重重敲在御案上那份记录着湖州沉氏满门抄斩、主犯凌迟的卷宗之上。
冰冷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殿内的炭火仿佛都为之一暗。
“凿漕渠?沉粮船?”李世民的声音低沉,“好一个‘抚恤孤寡’!好一个吴兴陆氏!这是要把浙西粮绅威胁朕的‘断漕运’毒计,真个使出来,给沉家殉葬,给天下那些还在观望的蠹虫立个‘榜样’?!”
他猛地站起身,玄色龙袍带起一阵风,大步走到悬挂的巨幅舆图前,目光钉在太湖与运河交错的区域。
“白日施粥收买人心,夜里就敢断朕国脉!以为裹挟些不明就里的流民,打着伪善的旗号,朕就投鼠忌器了?”
李世民霍然转身。
“朕倒要看看,他们有什么本事。”
侍立一边的太孙李易小脸紧绷。
“皇爷爷!陆氏此计歹毒,意在瘫痪漕运、要挟朝廷、动摇新政根基!其罪更甚沉氏,形同谋国叛乱!孙儿以为,当以迅雷之势,扫除奸佞。”
李世民颔首,没有丝毫犹豫,厉声下令。
“传旨!命驻扎润州之折冲府都尉张士贵,即刻点齐本部最精锐之玄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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