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了指爬犁上被棉袄盖着的那一部分:
“铁柱哥,节哀。我赶过去的时候……人已经不行了。”
他又指了指爬犁另一头那个血肉模糊、还在微微喘气的庞大身躯。
“这头畜生,我把它废了带回来。怎么处置……看刘婶子和你们的意思。”
众人的目光这才聚焦到后面那头被剥了皮、剜了膝盖、瞎了眼,却仍吊着一口气的人熊身上。
下山最难走的那段路是陈冬河一个人硬拖过来的,后半段平缓些,才换成了陈援朝和三娃子。
这两人此刻累得几乎虚脱,靠在爬犁边上大口喘气,连话都说不出来。
陈二山看着儿子那副样子,没好气地瞪了一眼:
“看看你们俩这熊样!再看看你冬河哥!都是吃一样的粮食长大的,差距咋就这么大?”
“以后出门干活,就你们这身板,都得让人笑话!”
张铁柱和那十几个村里的青壮年,此时却完全没在意陈二山的话,他们的注意力全被那头凄惨无比的人熊吸引了。
他们其实也有信心凭着陈冬河的本事,能够成功带回人熊的尸体。
想过是下套或者用枪远距离打死。
却万万没想到,陈冬河竟然是采用如此酷烈、如此近距离的方式,将这山林霸主生生打残,剥皮拆骨,却还留着一口气拖了回来!
这视觉冲击力实在太强了!
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心中翻起惊涛骇浪。
看向陈冬河的眼神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敬畏和震撼。
这得是多大的本事,多狠的手段,才能做到这一步?!
看来以前大家对陈冬河打猎本事的猜测,还是远远低估了。
“走……走吧,咱们先去刘婶子家。”
张铁柱好不容易从震撼中回过神,声音还有些发干,他指挥着几个年轻后生,吩咐道:
“赶紧都别愣着了!来几个人,帮忙拖着爬犁。”
去往刘婶子家的路上,气氛凝重而沉默。
张大根今年才四十九岁,在村里,这年纪正是经验丰富、力气也还未衰的壮劳力。
这年头,村里七十多岁还下地干活的老把式都不少见。
只要还能动弹,基本上就没人闲着。
张铁柱刻意放慢脚步,凑到了陈冬河身边。
他搓了搓手,脸上带着几分难以启齿的尴尬,压低声音道:
“冬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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