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芝镜台一楼。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长条案桌上,温暖明亮。
案桌上,整齐地摊开着几十本刚刚从印书坊送来的“图话剧”样板册。
样板册的封面,色彩鲜亮,画工精致。
谢秋芝穿着一身方便干活的藕荷色窄袖夹袄,同色棉裙,头发简单地绾在脑后,用一根玉簪固定,几缕碎发垂在颊边。
她正微微蹙着眉,手里拿着一本《万兽朝斗》,对着窗光仔细检查内页的套色是否准确,有无重影或漏印。
陈平良坐在她斜对面,穿着半旧的青灰色长衫,气质比一年前更加沉静从容。
他手里也拿着一本样板册,正在核对旁边的文字说明是否有排版错误,神情专注。
经过在芝镜台一年的学习和谢秋芝的悉心指点,他的画技和审美都有了长足进步,如今已是谢秋芝不可或缺的得力助手。
宝婶则擦拭着博古架上的瓶瓶罐罐,偶尔也给他们添些热茶咖啡。
花婶在楼顶的小花园里打理那些花草,隐约能听到她哼着小调的声音。
沈萱如今已经显怀,暂时不来芝镜台“监视”和帮忙了。
整个芝镜台里很安静,只有翻动纸页的沙沙声。
偶尔响起谢秋芝轻声的指点或陈平良恭敬的询问声。
“阿良,你看这一页,豹子的这张图,线条印得有些糊,边缘出现重影,你记一下编号反馈给印书坊。”
谢秋芝指着画册上的一处。
陈平良凑近仔细看了看,点头:
“是有些。可能是雕版在这一处有些磨损,或者印刷时压力不均。我记下来了,回头让印书坊修版或调整。”
“嗯。还有这本《代父从军》的第三页,这句‘朔气传金柝,寒光照铁衣’,‘柝’字似乎刻成了‘析’?”
谢秋芝又发现一处问题。
陈平良连忙翻到自己那本的对应页,确认后,脸上露出佩服的神色:
“秋芝,你看得真仔细,确实是错了。我这就记下来。”
两人的交流自然而专注,头挨得很近,因为要同时看一本画册上的细节。
阳光勾勒出他们同样认真的侧脸轮廓,气氛是一种纯粹的工作伙伴间的融洽与默契。
然而,这在不知情的外人看来,尤其是……
在某个风尘仆仆、日夜兼程赶回来、心中揣着一团火的男人眼中。
这幅画面便陡然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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