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具人形的玩意儿,在回收站门口的灯柱上晃晃悠悠,像三条被风干的咸鱼。
天还没亮透,昏黄的光从那道灰色的壁垒顶上漏下来,照得那三张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一片死白。
没人敢靠近。
路过的人,都低着头,绕着灯柱走,脚步又轻又快,生怕惊动了什么。
严松靠在仓库的墙角,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的烟屁股。
他看着那三具尸体,又看了看不远处那些畏畏缩缩的拾荒者。
“头儿,”他身边的“铁拳”压低了声音,“这就是他说的规矩?”
严松没说话,只是把烟屁股从嘴里拿下来,用手指捻灭了,揣回兜里。
这玩意儿,还能换半个馒头。
高楼顶层,杰森放下了手里的望远镜。
他能清楚地看见那三个吊着的人,像三个丑陋的标点符号,给这片废墟,画上了一个血淋淋的句号。
“他用暴力制造恐惧。”一个穿着西装的副手站在他身后,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厌恶。
“不。”杰森摇了摇头,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暴力,只是最低级的手段。他在用那三个人的骨头,给他的瓶盖做信用背书。”
他晃了晃酒杯,猩红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一道痕迹。
“他告诉所有人,谁敢挑战这个体系,下场就是那样。”
“那……我们怎么办?杰森先生,”副手问,“硬碰硬吗?”
“为什么要硬碰硬?”杰森笑了,脸上又恢复了那种程式化的表情,“我们是文明人,我们玩的是规则。”
他抿了一口酒,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那片混乱又压抑的棚户区。
“他用死亡的恐惧来维持秩序。那我们就用另一种恐惧,一种更原始,更深刻的恐惧,来瓦解它。”
杰森转过身,看着副手。
“去告诉刘老四,按计划行事。”
“告诉他,从今天起,他的粮油店,只收黄金和美金。”
“我倒要看看,是人脖子上的绞索更可怕,还是空空的米缸更让人绝望。”
天亮了。
棚户区最大的粮油店“四海通”门口,挤满了人。
老板刘老四,一个胖得像发面馒头的男人,正站在一张垫高的板凳上,扯着嗓子喊。
他身后,挂着一块新写的木牌,上面的字歪歪扭扭,但意思很清楚:“本店只收美金、黄金,瓶盖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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