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铁狗让我与他合办织布厂,利润平分;于是我和铁狗合资成立了一家环球纺织品有限公司。
这时田大华已经当上了江阴被单厂的厂长,他将所有的老乡辞退,然后娶了位当地女子。我找到他,希望能将本厂生产的丝棉卖给他们;因为价格便宜货色又好,田大华满口答应。
江阴被单厂原来生产的都是棉被,买了我们的丝棉之后,立即改为蚕丝被。
蚕丝被推出之后,深受全国人民欢迎!
凡是盖过的人没有不说好的,有人甚至一口气订了几床用来送给亲戚朋友,
田大华让人在宣传单上写上让人购买蚕丝被的三大理由:
1.贴身亲肤,轻盈舒适。
2.防止潮气,呵护睡眠。
3.轻柔保暖,不藏污纳垢。
因为我与田大华以前是同事,铁狗总是怀疑我弄虚作假,我又没办法自证清白。后来我索性把厂房和机器都卖给他,让他自己和田大华联系,而我则是到无锡开了家汽车零件修配公司。
女儿长大后,新兰也带她来到无锡,我们一起经历了买房的艰辛,一起度过了工作的低谷,也一起享受着生活的点点滴滴。
现在的乡村几乎成了一座荒村。倾颓的房屋,荒草丛生的村路。那里几乎成了留守儿童和留守老人的部落。更有临近的一个村子,已经被彻底夷为平地。举村搬迁入新址,原来鸡犬相闻的村庄,变成了稻田之海的一部分,只有在偏僻的角落残存着一两片瓦砾,还在证明着这里曾经有过的人烟。我曾经居住过的乡村,在夜晚,稀疏地亮着灯光。和无垠的黑暗比起来,这灯光似乎太过暗弱,随时都能被吞没。
这情景似乎很适合写伤感的怀旧诗句,事实上,也有很多人在写着。
我的乡村正在走向没落,但我绝不因此而伤感。
我曾在城市的某个角落邂逅我的乡亲。他们悠闲地漫步在城市的街道,虽然举手投足一颦一笑,总能感受到他们乡土的气息,但大多时候,已很难区分他们的身份。我们坐在城市的角落,说起并不遥远却让我们用了几十年的时光才走出来的乡村,其实我们并没有伤感——或许我们天生就不是诗人。我们也说起其他的乡亲,那些在更遥远的城市奋斗的人们,他们现在在城市里从事着各种各样的工种,也许他们会记得,也可能根本就不知道,很早以前,他们这种漂泊在城市里的族群,被人称作盲流,四处躲避官方的盘查与追捕。那时,一个乡下人,连在城里漂泊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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