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声音在扩音系统的加持下,如同滚雷掠过,“这叫‘文明的家畜化’。妈,你把大家养成了一群只会低头吃草的羊,就为了让他们在那座空洞的王座前,永远为你提供稳定的逻辑熵减吗?”
顾晚舟放下筷子,看着季凡,眼神中流露出一种极其复杂的、属于母亲的无奈。
“凡儿,那你呢?你砸坏了时钟,差点让大家都死在那三公分的裂缝里。你的‘英雄主义’,除了带来血腥味和绝望,还带给过他们什么?”
全场鸦雀无声。
林恩中士、老兵们、甚至是刚刚恢复厚度的平民们,都看向了季凡。
他们的眼神中没有感激,反而带着一种……埋怨。
那种眼神比子弹更让季凡痛苦。
这就是地气——人们并不在乎王座是谁在坐,也不在乎宇宙的本质是什么,他们只在乎明天的面条能不能煮熟,只在乎那口热腾腾的汤。
顾晚舟,赢得了民心。
**三、顾博远的落幕:老家已无路可退**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季星遥跌跌撞撞地跑进了广场。
她的手里紧紧抱着一个陈旧的小红木箱子,那是顾博远的遗物。
“哥……伯公他,走了。”
季星遥的声音很低,却像是一道裂痕,瞬间撕开了这虚伪的太平盛景。
原本坐在桌子旁的顾晚舟,身体猛地僵了一下。她那圣洁、完美的面容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名为“愧疚”的裂纹。
顾博远的葬礼是在新长安郊外的一座小土山上举行的。
没有宏大的纳米雕塑,没有星际礼炮,只有一堆最原始的黄土。
季凡亲自挥动铁锹,一锹一锹地铲着泥土。这种极其耗费体力、在现代文明看来效率极低的劳动,此刻却成了一种最后的道别。
“老头子一辈子没进过什么实验室,也不懂什么维度算法。”林恩中士站在一旁,眼圈发红,手里拎着一瓶开了盖的二锅头,“他总说,地底下的东西得归地底下,天上的东西得归天上。现在……他终于能在这土里睡个安稳觉了。”
季凡停下动作,看着那堆渐渐隆起的土包。
顾博远的死,带走了旧时代最后一丝与“泥土”的联系。从此以后,人类将彻底变成一个悬浮在逻辑轨道上的流浪文明。
“凡儿。”
顾晚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墓地旁。她手里拿着一朵白色的栀子花,那是地球上早已绝迹的物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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