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司也不行——你们干什么!”
两路法吏快速拥上,左右挡推门卫,其余人鱼贯而入,脚步迅疾,面容肃杀:
“台司按察,无关退避!”
“台司按察,无关退避!”
一声声呵叱随着脚步递进,气势逼人。
唯沈渊优哉游哉,步履从容,走在最后,仿佛踏入自家官署。
御史台横行百司,威凌六府,当此入夜之际,公然破门,这种场面放在其他府衙足以震住全场!
但这里不行。
庭中官吏虽然只有数名,可无一退让,见此场景,都快步上前喝止:
“全都站住!台省重地,谁敢乱闯!”
“噤声!都噤声!敢到这儿来按察,简直荒谬!门吏呢?!”
“你们主事是谁?谁让你们进来的?!”
几人人数虽少,又没穿官服,但气场甚足,毫无怯意。
“是我让的呀。”
众吏分开,沈渊笑吟吟上前。
尚书台几人见是沈渊,威势顿时一敛,都躬身见礼:
“沈中丞。”
沈渊笑着招招手,吩咐属下:
“你们继续。”
众吏正要上前,尚书省一官直身道:
“且慢!”
沈渊微笑:
“这位大人有何见教?”
那人拱手道:
“见教不敢。只是台省上承天子御命,下总四海万机,非台谏可以侵扰。
下省虽非正署,然为八座百僚所居,案籍官牍所在。枢机副焉,夜值在焉。
且又联通上省,出入有禁,社稷之防,岂容擅闯?
中丞若奉诏敕,烦宣读明旨。
若持台符,请出示众前。(尚书台台符,相当于国某院令)
二者有一,我等自当奉迎。
若二者皆无——”
他袖袍一振,手掌一伸:
“请出。”
沈渊笑意爽朗:
“辞理清辨,不错不错!这位大人看着有点面熟,是哪家子弟?官居何职?”
“下官顺阳范缜,官任尚书殿中郎。”(六品郎官,和沈渊手下的治书侍御史同级,但排位更高,国某院办公厅中层)
沈渊眼睛一亮,好像很高兴的样子:
“呀!范云堂兄,写《神灭论》那个!”
“正是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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