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呀。
杨灿没再起身搀扶,只是端起自己那盏热茶,呷了一口,似笑非笑地道:“府库里既无钱也无粮?
財神爷,那你可得给我说说清楚。这两年既未遭大灾,又无兵祸,上邽的银钱粮草,总不能长翅膀飞了吧?”
王熙杰一听,便哭丧著脸,对杨灿解说了一遍。
府库里的结余,全在“破五”那天迎財神的好日子,被前任城主李凌霄当成年节之赏,一股脑发了下去。
上至僚属官吏,下至守城兵卒,人人有份,一文没剩。
杨灿猛地攥紧了茶盏,指腹被烫得发麻也浑然不觉。
他忽然想起了初六入城时的景象。
难怪那城头人人如龙,兵卒个个精神抖擞,眉眼间全是喜色。
这他娘的都是因为刚领了一大笔奖金啊。
府库里的钱粮全发光了?
那都是我的钱、我的钱吶!
那是支撑上邽运转的根基啊!
李凌霄被阀主罢免,心有不甘情有可原。
可那老东西都六十五了,即便荣退,陇上八阀对家臣的荣养待遇素来优厚,他又何苦来这么一手绝的?
杨灿越想心越沉,全城官吏士卒都领了赏。
他若追討,便是与上邽所有势力为敌,这城主之位立刻就坐不稳了。
可他若是不追討,一座空空的府库如何支应城防、发放俸禄?
李凌霄这是明著给他挖了个死坑。
他铁青著脸沉默半晌,才看向伏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王熙杰:“王典计,我上邽城中下一笔税收,何时能入库?”
“这————”
王熙杰的声音更加悲苦:“回城主大人,今年————哦,已经是去年了。
去年的税赋,还差四成没收上来,今年的————今年的更是连影子都没见著。”
“去年的为何拖到现在尚未收齐,是何缘故?”杨灿的一颗心已经沉到了谷底。
王熙杰哭丧著脸对杨灿解释了一番,总算说清了原委。
自打去年三月起,索家势力突入於家地盘,在城內大肆铺开商业。
索家本就不必向於家缴商税,那些精明商贾见状,或寄名索府,或託庇门下,全都掛上了索二爷的旗號避税。
他们打著索二爷的旗號,自然不用交税了。
索家连於阀主都不愿得罪,他一个小小的典计,纵然有天大的本事,又如何能从索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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