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七年,从蹩脚的单相思,到童话般梦幻的两情相悦。
许霁青扪心自问,他只是在说话做事的表象上,能更熟练地模仿世俗意义上的好丈夫。
妻子看起来越是依赖他,越是向他敞开怀抱,他想把妻子完全锁在身边的心魔就越重。
她的爱意有多少是真正的心动,是因为他在失血走马灯时听到的“早就喜欢你”,有多少是因为救了她一命的愧疚。
许霁青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想,只能将这种患得患失转化成另一种更恶劣的心思——
愧疚就歉疚。
既然他终究当不了完美爱人,那无论是愧疚还是钱权名利,亦或是他这副侥幸能被她喜欢的皮囊,都只是他的砝码。
世上再没有比死亡更沉重的情债。
他借题发挥、摇尾乞怜,他下作又不光彩,但无论如何,他都得到她的爱了。
如果迄今为止的这个“慢慢好起来”的许霁青让她喜欢,那他就永远这么好。
妻子喜欢他大度,那他就永远大度。
妻子喜欢自由,那他就给她自由,退一步再退一步。
只要她愿意爱他。
只要她不离开他。
-
心理医生可以换。
她经常提起名字的那位男老师,他能随口以校董的身份提建议,将对方调去邻省的新校区,给年轻人更多发展机会。
可这些招数只防得住看得见的敌人。
最开始察觉到有哪里不对劲,是在他从硅谷出差回来的那天。
专机六点落地京市,一小时后,许霁青从车库乘电梯直达三楼,来到主卧门前。
他特别交代了别去机场接他,推门时苏夏还在沉睡。
床头放了新鲜的无尽夏,是犹带露水的渐变紫粉色,娇艳可爱,像妻子睡红了的圆润侧颊。
说来有几分窘迫。
从十七岁到如今十五年,每次见到妻子,哪怕没有任何的肢体接触,他依然会心跳加速,那种遥控器般的生理反应甚至不需要用眼睛去看,只需要嗅到她的味道。
甜的,柔软的,温暖的。
卧室里全是妻子的味道。
许霁青一步步靠近,分离后的躁意一点点卸下。他坐在床头,目光沉默地描摹妻子的脸,还在犹豫要不要将她叫醒时,视线停在她的嘴唇。
有些肿。
京市气候干燥,妻子每晚睡前,都不会忘了在她那些瓶瓶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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